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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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我听见他名字都烦。”谢清砚下笔“唰唰”用力,在纸上泄怒地划着重重的墨痕,叼着笔帽咬牙切齿,愤愤不平:“要不是有他做对比,我妈也不至于成天抱怨我成绩稀烂。无语死了,他一个搞竞赛的和我美术生有啥好比的!况且他那么牛逼,不也和我一个班吗?装什么装。”

谢清砚有四分之一欧洲血统,身姿高挑,皮肤雪白,像抹剔透的玉,眉目深邃,睫毛纤长,眼珠掺着点鸦青色,笑起来顾盼神飞,无需妆饰,已美得出众。

这张脸龇牙咧嘴也好看,平心而论,沈槐序觉得她更适合学表演。

二人到学校,有惊无险,卷子已写完。

一天课程满满当当。月考成绩前两天刚下来,沈槐序整理着错题集,离期末只剩两个月,她的目标是挺进年级前十。

晚自习,趁老师不在,同桌周寒钰举着本书打掩护,悄咪咪凑上来和她说:“谢清砚在群里发那车,你邻居的?”

沈槐序点头。

周寒钰“靠”了声,递过来一个微博账号。

手机屏幕里是锦城本地街拍博主,常年蹲守在ifs附近,靠拍奇装异服的网红们博眼球涨粉。

昨天罕见地发了个车,配文如下:这个车牌能换两套房不?

底下评论999+,精彩纷呈。

有人大惊,多少年没见人开世爵了。有人欣赏,这个哑光星空蓝漆膜有点东西,比原版好看。

点赞到最上面的那一条是:如果是锦城的房,绝不止两套。

毋庸置疑,这是一辆罕有的豪车,然而评论区对牌子的关注度远超于车本身。

沈槐序后知后觉地理解过来,原来仅仅是这一串虚妄数字,就足够买下她十个家。

指甲在肉里刮蹭,沈槐序愣着失神,一动不动,周寒钰推推她的肩问她:“这车的主人你见过没?长啥样,是不是四五十岁秃头大肚男?”

沈槐序摇头,至今为止,她对他唯一的了解,是隔着墙依稀听见的声音,和远远掠过的身影。

她只知道。

这份远超想象的财富,竟附着在如此年轻的身体上,这个认知就像一记闷棍,砸在她心口,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高山与野草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假若她竭尽所能将糖果纸包装到最完美,这辈子能到达他山脚下微不足道的吗?

五是你啊

台灯照着一行字,几只飞蛾绕着灯,不辞疲倦,乱噪噪地飞。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大人的世界和我眼中的世界有什么区别?

沈槐序撑腮,捏着圆珠笔,作业已写完,她在草稿纸上乱七八糟留下这句困惑的话。

邻居家栀子姗姗来迟开了花,在夏日晚风里递来一段清香。只是天公不作美,骤雨忽来,忙不迭的,压弯了鲜妍妍的花骨朵儿。

窗沿边,八音水晶球里跳舞的芭蕾小人在灯下折射出绚丽的光彩。

这么精巧的摆件,在这间温馨却装修简单的卧室,有些格格不入。

沈槐序摸准它的开关,一连串轻快悦耳的曲子蹦了出来,是谢清砚用法语唱的生日歌。

谢清砚是半个音痴,唱歌五音不全,调子七扭八歪的,听上去倒很信心满满,显得不着调的歌都明亮轻盈了起来。

沈槐序有点说不上来的艳羡,大概是在渴望这份敢于坦率示人的自信。

晶莹剔透的球体包裹着一方壶中天地,钻石粉尘与金箔碎屑飘成沈槐序从未见过的雪,簌簌飞花,一片白茫茫的风暴。

这些年全球变暖,盛夏未至,雨丝裹着热风往窗户里灌,呜拉拉地吹,湿乎乎的汗流已经让人分不清在几月。

沈槐序仔细端详着它,想象自己也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人儿,在雪里翩翩起舞,觅得半分清凉。

她的生日在一周前,谢清砚送了她这个礼物。

当时课间休息,谢清砚随手递给她:“喏,生日礼物。巴黎买的,我看里面下雪的样子挺符合你名字的意境。”

她冲她眨眼,笑容狡黠:“槐花也是雪白的。”

没有过分精致的包装,让她不能准确估量价值。

沈槐序礼貌地笑着接过,又不经意说着“让她破费了”,谢清砚摆摆手,一点也不在乎地对她道:“害,不算贵,就我妈一个包的配货钱而已。”

谢清砚语气真诚,不带一丝一毫的炫耀。

不过平淡地提起而已,和她说早上吃了什么那样寻常。

稚气的敏感却像泡泡被戳破,沈槐序脸上的笑有了蜘蛛网般皲开的裂痕。

沈槐序后来才知道,这个掌心大小的水晶球,来自一个叫baarat的法国古老工坊,小小一只水晶杯售价已是惊人,更遑论雪花八音盒,独属于定制。

得知此,沈槐序心中惶恐已大于惊喜,她甚至宁愿谢清砚装作不知道她的生日,从未送出过这份礼物——她该如何回应谢清砚呢?到谢清砚的生日,到她来七中后结交的,所有家境优渥于她的朋友们的生日,她应该送出怎样价值的礼物,才得以平衡这些来之不易的友谊。

有那么一瞬间,她忽然无比憎恨“人要过生日”。

人还在抽条儿,细伶伶未长大,校园已是社会的缩影。

薄薄一张纸被拎起,放在灯下,沈槐序吹干墨迹,谛视自己的字迹,娟气,秀致,玲珑。

都说见字如见人。

如果有人见字先于见过她,会想象她是何种模样吗?

她将纸捏皱成一团,从窗户泄愤地用力扔了出去,看着纸团在阴郁的夜色里划出一道弧线,又被暴雨打湿,重重坠落在两院之间的泥泞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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