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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淡淡绕过她的鼻尖。
好奇,但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哪个槐,哪个序。”他这才从光里转过脸,掀动被漆黑睫毛遮盖的眼,烈日下,他的眼睛泛着绮丽的琥珀光。
男生身量极高,几乎将她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拢进了他投下的阴影里。
她不由去推测——他到底有多高?
骄阳似火,她额角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沈槐序身形纤长,细高挑儿,班级合影总站在女生队列的末端,紧挨着头一排的男生。
此刻却需极力仰头。
显而易见,这个人,个头比她还要高上许多。
她下意识挪脚又往后退一步,他仅仅是站在她面前,就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这种因过分悬殊的体型差距带来的,近乎本能的弱势感,让沈槐序脊背生寒,泛起隐隐的局蹐。
见她没有出声,他垂下眸子觑她,极淡地扫视,停留不过几息。
和方才看她一样。
她还未来得及启口,须臾间,那视线就已掠过了她头顶,轻飘飘地,看向不知明的远方。
——仿佛大发慈悲,施舍般的一睨。
或许天生贵胄,骨子里便刻着不将任何人放入眼中的傲慢。
一股冷意无声地漫上沈槐序心底,唇边微微的讥诮如涟漪,抬头就再不见了。
取而代之是低眉乖顺,面露拘谨,唇边抿起一个犹如直尺精心丈量过,小心翼翼的微笑。
像个真正被陌生人唐突惊扰了的,教养良好的姑娘。
“槐树,秩序。”沈槐序罕有地摒弃了那套精心准备,只为捕获初识好印象的说词。
她明白,那些悬浮的辞藻不过是一层精心包装的糖果纸,只是为了刻意彰显有涵养,有文化,自以为是地藏着一点不可言说的自矜,悄悄与寻常人拉开距离。
自古文人清傲,似乎这样就能掩盖她身上多余的市井烟火气。
将她与贫穷二字划开差距——生来贫穷无可厚非,至少她的精神世界不贫瘠,扎根在干涸的土地里依旧倔强地昂扬生长。
然而,横亘在她与江空之间的出身落差,是道无法粉饰的天堑。
她深感无力。
掩饰也是多余,不如顺其自然。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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