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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空不愿意让沈槐序感受过分家庭背景差异带来的压力,他很少询问关于沈槐序的家庭情况,但随着与她不断的接触,他显然也看得出来,沈槐序与父母的关系,不够亲切,不够热情,古代形容夫妻有个词是相敬如宾,拿来形容沈槐序与父母也恰到好处。
沈槐序仿佛被剥夺了这个年龄段女孩该有的喜好。
她几乎从未表示过她喜欢什么,她的爱好有哪些?若询问她要去哪里玩,她也只是被动地听。
“我可以去”不是“我想去”。
一个词差之毫厘。
“可以”是权衡后认为自己尚能接受的结果,“想”是本身意志驱使的行为。
她总说“好”,说“可以”,说“没问题”。
却极少表达自我,她想做什么?她喜欢什么?
她应该拥有选择的权利。
四十三玻璃屋
沈槐序真实情绪少有外露。
她就像住在一座玻璃小房子里,隔着四面八方的玻璃观察世界,荒诞、怪异、美丽的世界,人与万物与她的距离,近在咫尺,远在天边。
江空抬手能触摸到她柔软的皮肤、温热的体温,但与心脏相隔甚远。
他觉察出他在逐渐变得贪婪,他甚至幻想她向他流露自我。
是灵与欲的贪得无厌。
灵魂最近的距离是在拥抱时吐露脆弱,他能感受到沈槐序不太快乐,在坐车来庄园的路上,沈槐序侧脸望着窗外,眉目疏冷忧郁,陷入长久的沉思里。
雪花的影子重重叠叠,玻璃落满霜花,她的眼底有着世界的倒影。
无比美丽。
凝望、追随着她的目光渐渐变得着迷,他始终注视着她,呼吸和雪一样轻。
唯恐惊扰。
等江空发觉到自己望着她走神时,时间也过去很久,天空由亮转暗。
她那时在想什么?
江空并未询问,诚然,他感到好奇。
但他愿意徐徐图之,期待有朝一日,她自愿对他敞开心扉。
江空不认为自己是个有耐心的人,相反他行为准则离经叛道,玩游戏也总是追求速通,但面对沈槐序,激进的心不自觉就放缓了,美酒需要酿造,漫长的等待后才能品尝醇香悠长的甜蜜。
反正大学他们也会在一起。
沈槐序明白过来江空的意思。
他是在关心她,在鼓励她积极表达自我想法。
沈槐序低头,摩挲着手掌,右手掌心处,有一点芝麻大的蓝色小痣。
是读二年级的时候留下的,那会儿她还在用铅笔抄写课文,一个不小心,笔芯扎进皮肤里,出血了,滴答滴答,弄脏了一整页作业纸,她不敢告诉李翠微女士,怕妈妈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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