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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沈槐序对园林植株不大了解,只看个新奇。
“可不止漂亮,这是我从首都移植过来的,它耐得住寒,又经得住这边的湿润,适应性极强。”
叶老太太又看她,拿物喻人:“你这丫头,不也和这片竹子似的?”
她说着,折一片竹叶下来,菱片叶儿,长得细挑,柔软得很,她露出侧锋给她看:“别看这叶片软,侧身可锋利,皮子细的人刮一下,就要见血珠子。”
“守拙不露锋,又非没有锋芒,漂亮又有韧性的人,我也不用多担心有的没的,你不会把自己活得糟糕。”
这样的夸赞,听得沈槐序面热。
叶老太太眯眼笑,眼角褶起细细的纹:“你见过叶缨了吧,见你之前,她还给我打电话,问我说,知不知道你性子如何,喜欢些什么,好给你备些礼物。”
“我给她说,她会喜欢你的。”
一百零二胡思乱想
叶老太太斟满一杯茶,闲饮着。
正巧,江空打来越洋电话,沈槐序本要避嫌,一起身,叶老太太一摆手,招呼她坐下,笑说:“是江空。”
男生声音清越,熨烫微微的电流音,给外婆问好,叶老太太特意开了外放,问道:“怎么今天想着给外婆打电话了?”
那头从善如流应声:“想念您了,外婆身体怎么样?”
叶老太太摇头,目光往正襟危坐的女孩那边睇去,嘴旁笑意没收过,这小子,特地隔着十五个小时的时差来电问候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她活了几十年的人,还能不明白?
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一切都好。”叶老太太故意打趣道:“你那边现在是半夜吧,这么晚了,还不忘惦记我这个老婆子?”
“外婆!您别说的我没良心一样,我真是关心您。”江空重重喊着,他有些不岔。
美国时间,临近午夜,他正靠在窗边,手心闲闲捧着一个ipad,聊天界面停留在沈槐序两小时前回复的一条“在吃饭”,自从沈槐序回国后,她就特别忙碌,也不知在忙什么,回消息频率还不及她上学时。
沈槐序这几天走亲访友,一听她回国,家里来客都没歇过,外加她人缘极好,不少在本地上大学的锦中同学也邀请她聚会,尽管推脱不少,有些避不开的,忙前忙后,还是不可开交。
江空左等右等,等不来沈槐序回话,又怕贸然打电话惹得她不开心,琢磨半晌,还是拨通了叶老太太的电话,两家人隔得近,没准能打听来她在干嘛。
正顾左右而言他呢,昭然若揭的心思就被拆穿。
“得了得了,知道你好意了,老婆子我身子骨硬朗的很,就不用你操心了,外婆就不说,你好好休息。”
“等等——”
“你这小子还有什么事?”
江空欲言又止:“我……外婆,你有看见她吗?”
叶老太太想着自己外孙着急的滑稽模样,与沈槐序对视一眼,不由忍俊不禁,还要佯做不知地问:“你说谁?”
沈槐序听着叶老太太逗趣江空,才想起午饭那会江空给她发了一串消息,饭桌上手机钉钉响个不停,家里有来客,沈槐序嫌吵,回了句在吃饭,便把声音关了。
估计是找不到她,才火急火燎给叶老太太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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