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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完成一个完整的循环,直到旱季来临,又往复于此,生命不息,永不止步。
沈槐序从雨季末期到此,一路沿着角马群的足迹,在向导的带领下辗转了好几处营地。
一个月以来,她积累的素材庞多,也有幸观赏许多震撼的兽群,很多天,拉开窗帘,营帐外都是相同的画面,黄草连绵远天,夕阳低垂,火烧云下,羚羊奔跑,狮子捕猎,鬣狗围食,一只花豹在她面前咬住小鹿的喉管,她听着幼鹿的嘶叫,生死在生存面前只是一瞬之间。
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一一具现。
向导目睹她的悲伤,冷静而客观地说:“这是每一个物种的宿命,人类不能进行干涉。”
在课堂上,沈槐序便深谙此理,然而亲眼所见自然的残酷,与单纯观看文字描述,是完全两回事。
……
非洲光照强烈,即便有妥善的防晒,沈槐序还是肉眼可见得晒黑了,江空盯着她看,也更瘦了一些。
“你瘦了。”
“没办法,吃不下。”
尽管她的环境适应力强,但成日的冷食依然让肠胃不适。
她顶着硕大的遮阳帽,扭头看着风尘仆仆而来的江空。
“你真的忙完了?”沈槐序放下摄像机,问道,“这里的信号可算不上好。”
“再不见到你。”江空瘫在营地的躺椅上,无精打采向她招手:“我就要死了。”
沈槐序一靠近他,便被一把摁进怀里:“游戏展上面反馈怎么样?”
江空埋头在她颈部,来坦桑尼亚之前,他已熬了几个通宵,疲惫肉眼可见:“挺好,但我感觉结局还不行,还要改。”
江空最初做这款游戏的目的,是想隐晦的表达“人应该与自我和解,接受自己的不足与阴暗面。”
人无完人这句话,人人都听过,可是依然会为自我的不完美而百般焦虑。
主角在无数人的记忆中穿梭,仿佛也体会过无数人的一生,而他们记忆中的过去,与游戏内储存在希望公司记忆档案馆里的调查报告又大相径庭。
“目前定了三个结局,第一个完全沉浸在虚构的记忆幻想里,第二个保持客观,尽管会为此痛苦,第三面对感情的虚构和理性的真相,达成平衡。”
沈槐序看着他的脸,手指一点他青灰的眼下,环抱住江空的脑袋,轻轻地抚摸,从黑发绕到耳后,对他耳语:“灵感不是说来就来,你给自己压力太大了,记得你以前怎么说吗,不必有太大的压力,你可以靠着我好好休息一下。正好,借机会亲近自然。”
江空嗯了一声,掠过她皮肤的呼吸慢慢地加重,最初是温和的,而后,便与非洲高居不下的温度融合在一起,火辣辣得烫人。
沈槐序见到他耳旁什么东西在闪亮,今年一月,沈槐序送了江空一对他名字缩写的字符耳钉,他便一直戴着。
她伸手,两根指头好奇地摩挲着耳垂肉,食指与拇指夹住,指腹相触,肌理是温热,耳钉却冰冰凉凉,很好摸。
沈槐序起了玩心,很早以前,她记得见江空的第一面,耳骨旁的耳钉就很招眼。
她总想摸一摸他的耳朵,可人的耳朵太敏感,遍布神经,吹一口热气就会泛红,她一直没能付诸于实践,今天江空靠着她,像是闭目小憩,眼睛虚虚闭着,平日里生动的眉眼,安静下来,锋芒淡去,凸显着乖乖的样子。
脸颊又被热浪熏得红红的,看上去有几分孩子气的可爱。
她不免伸手碰了一下,有点上瘾。
又来回摸了摸。
便忽视了江空突然睁开的眼,黑沉沉地望着她,喉咙滚动,声音低低地:“别摸了。”
沈槐序浑身一僵,打住动作。
“受不了。”江空又说,吐息逐渐火热,熔岩一般化在她后颈处。
沈槐序呆住,打着退堂往后退,手掌被人眼疾手快地攥住,说着受不了的人又不肯让她走。
“你不是……”她往下瞥了眼。
江空哦了声,不当回事:“是受不了,但不想你走。”
“反正我一直都在忍。”江空埋头在她颈部,他的话听上去像在破罐子破摔,委屈又有点认命,唇动了动:“好想你。”
“一个月。”他闷闷说:“又一个月没见。”
“你想不想我?”头颅往上扬起,用唇触碰她的耳垂,有点红,肉嘟嘟。
沈槐序不知道他这算什么?礼尚往来么?
她用手摸,他便用唇碰,伸出一截舌,含吮了下,浅尝辄止。
沈槐序心悸然地跳动,往后躲了躲他的动作:“有一点点想。”
“才一点?”男生不爽皱眉,嘴巴向下撇,不开心,一把摁住她的脖子,不准她躲:“太不公平了,我很想很想你。”
吻于是落下。
来势汹汹,一月未见的空落情绪,尽数揉尽这个吻里,把思念嚼碎了,用舌头搅入她的口腔,掀起风浪,缠住她退躲的舌,搅得天翻地覆,一面凶狠地吻,一面问:“再说一遍,想不想我?”
沈槐序气喘吁吁。
…
第二日。
按照沈槐序的行径计划,他们坐上向导的车,绕过从东非大裂谷南部,数个小时的车程,抵达纳特龙湖,伦盖伊活火山。
向导告诉她们,马赛语中它是“神山”的意思,意为离最靠近天堂的地方。
这一路并不轻松,沿途碎石很多,车子行驶在非洲的无人区,随着扑面的风沙,匆匆掠过的,还奔跑的花豹、斑马、鸵鸟、角马、羚羊、长颈鹿,和许多叫不上名字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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