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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不来,后天来。”被叫做孟老师的女人牵着季诗瑜一起下楼,走到了季诗雅面前和她道别:“今天只是试课,和满满熟悉接触一下,后天我正式过来上第一堂课。”
季铭还在继续盯着她白皙修长的手,那双手很漂亮,指节匀称没有一点薄茧,颜色也像白瓷一样干净,手背虚虚地透出淡青色的血管。
就是这样一双手,弹出了刚才的曲子。
“季铭……季铭你要不送送孟老师……”被季清雅用胳膊肘暗暗捅了一下,季铭才终于回过神,收回刚刚落在她手上近乎无礼的目光。
他抬眼去看她,发现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露出温和的微笑,并没有因为他刚刚的直白目光而不悦。
季铭忽然脸热起来。
“呃……孟,孟老师……我送你吧。”
“这样会不会耽误你时间?”
“不会,我反正也是来蹭饭的,现在离吃饭时间还早,我时间多得是。”实际上口袋里手机消息震动个不停,项目群里十几个人还等着他回去开讨论会议。
“那就麻烦你了。”孟遇雪笑着说。
从季诗雅家到琴行二十分钟的距离,平时做游戏测试加载界面超过十秒钟他都会嫌烦,如今却觉得这二十分钟好像短暂得转瞬即逝。
但幸好今天的天气很好,出发时的细微小雨在达到目的地以后变成了长流如坠的暴雨,季铭听着雨打在挡风玻璃的声音,心情很好地开口:“……雨好像下大了,你要不要等雨小了一点再下车。”
出门时明明看见玄关柜子里的伞了,只犹豫了不过三秒,便装作视而不见,就这么出了门。
孟遇雪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瞳孔颜色偏浅,褐色的瞳仁这么盯着他时,季铭的心都悬了起来,手心的肌肉都在颤动,忐忑地怕她看出自己拙劣的小心机。
但孟遇雪却只是浅浅一弯眼,连抱怨都没有,语气轻快地说:“好啊。”
季铭后来时常会想起那个下雨天。
他和孟遇雪坐在车里,挡风玻璃的雨刮器转动了一遍又一遍,季铭目不斜视地盯着雨水被雨刮器刮走又重新模糊玻璃,到最后,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声竟然和雨刮器重合了。
“我叫季铭,铭记于心的铭。”他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自我介绍。
“孟遇雪。”
季铭没话找话:“你是冬天出生吗?”
“嗯,生日那天刚好下雪,所以叫遇雪。”
“哦……你名字挺好听的。”他干巴巴道。
孟遇雪却忽然笑了:“这个时候我该说谢谢还是应该说你的名字也挺不错的?会不会太没话找话了。”
他转头看她,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眼神专注。
季铭忽然就脸热起来,不自在地避开她的视线,盯着她衣袖的印花,低声道:“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但是我觉得跟人说话要盯着对方的脸看是一种礼貌。”
季铭慌乱抬眼:“不好意思,我……”
“逗你的。”孟遇雪:“我遇到长得不好看的人,也不喜欢看他们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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