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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荒谬感填满了他的胸腔,将原本愤懑的怒意点燃得愈发猛烈,季铭想质问她,但一张嘴,眼泪先掉了下来。
连重话都说不出口,甚至不自觉地压低了音量,怕过激的语气会吓到她。
他问:“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孟遇雪伸出手,把纸巾放到了他面前:“哭太多对眼睛不好。”
这一刻,季铭竟感受到了她的冷漠。
他盯着她的脸,明明还是那副温柔的神情,可季铭却读懂了那背后的真正含义。
她对自己没有一丝愧疚,也没有一丝心疼。
那些温柔只是包裹着甜蜜谎言的表象,是早已冰凉的糖果,平等地落到了每一个人的手中,只有他傻乎乎地捧着这颗糖,以为自己得到了全天下最珍贵的宝藏。
“为什么……”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从心脏直直涌上来的痛苦几乎压得他快窒息,季铭只能张开嘴,大口大口地深呼吸,汲取更多的氧气。
孟遇雪却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要这样,会过呼吸。”
“……又死不了。”他别过脸,不肯看她,看见他只会让他的疼痛又加剧。
季铭固执地追问:“为什么要骗我?”
“骗?”孟遇雪在嘴里回味了一遍这个字,语气竟然透露出无辜的意味:“我有骗过你吗。”
一瞬间,季铭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差错,他扭过头,眼底露出不可置信。
孟遇雪浅褐色的瞳孔里映出季铭的倒影,从前亲吻时觉得温暖的唇,此刻吐出的每个字眼都好冰冷:“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啊,这对我们之间也只是无关紧要的一件事,没必要提。”
“无关紧要?”季铭几乎失声:“这明明就很重要啊……”
眼泪已经快要流干了:“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了,我的真心,我全部的爱……我的愿望很简单,只是想和你有个家,有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可现在,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是假的。”
“可我们现在这样也算家啊。”孟遇雪把桌上的蛋糕包装拆开,往上面插了一根蜡烛。
她把蛋糕包装里赠送的那根火柴递到了季铭面前:“只要你点燃这根蜡烛对它许愿,那么你刚刚说的愿望就会实现,我们只需要让一切回到原点就行了。”
季铭看着她手里的那根火柴,怔忪道:“那如果我的愿望变了呢。”
他把火柴接过来,擦过暗红色的火柴皮,火星霎时蹿起变成了明亮的火焰,蛋糕上的蜡烛被他点燃。
“如果我说我的愿望是你和他离婚呢?”
他死死地盯着她,迫切地想要从她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只要她答应了,只要她同意,他还是会放下尊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和她继续走下去。
说他厚脸皮也好,说他下贱恶心也罢,这些都不重要,他唯独不能接受的是孟遇雪心里除了他还有别人。
他不要四分五裂的爱。
烛火摇曳了一下,迸溅出微弱的火花,孟遇雪微微叹了口气:“你知道吗,自从毕业以后,我就再也没做过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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