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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是梁曜。
他靠在门边挑挑眉:“咦,今天人这么齐,肯定不是为了欢迎我吧。”
季铭皱着眉瞥他一眼:“你来做什么?”
梁曜虽然是最大的金主,但这种内部例会是不会通知他参加的,梁曜也不是那种有空到专门跑一趟就为了参加这么个无关痛痒的小会议的人。
“我当然是怕et老师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来跟她一起和大家打个招呼啊,我现在是临时经纪人。”说完梁曜还故意往门口挡了挡,“先说好,我们et老师很忙的,希望大家除了工作以外的事尽量不要打扰她哦。”
“你话很多。”季铭打断道,“这位经纪人可以请你的艺人先入座了吗?”
梁曜盯着他,微笑说:“好啊,不过季总要遵守规矩哦。”
梁曜侧身留出门口的空间准备让身后的人进来,那人似乎低笑着和他说了什么玩笑话,季铭听见梁曜嬉皮笑脸地说:“哎呀,我觉得我还是该给你配个保镖。”
季铭总觉得梁曜跟人说话的语气神态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忍不住暗骂梁曜跑到他公司来当像开屏的孔雀,丢人现眼。
懒得关心梁曜是不是真的到了发情期,季铭只是看不得别人在他面前表演情情爱爱,于是选择眼不见为净,低头看起了手边的策划新方案。
一个柔和的女声响起:“你们好,我是et,大家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孟遇雪。”
季铭只觉得手中a4纸张上面的字都在飘远模糊,不自觉用力的手指不小心掐破了纸面。
众人注意力都被孟遇雪吸引,没人注意到愕然抬头的季铭在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瞬间红了眼眶。
梁曜故意坐在他和孟遇雪之间隔开了两个人的距离,见他还失神地望着孟遇雪,梁曜不着痕迹地坐直身挡住了他的视线。
“季总,别走神了,开会啊。”
人多眼杂,更何况孟遇雪现在的身份是et,就算此刻他心绪翻涌,也只能强装镇定,不让自己的一言一行给孟遇雪带来有可能会出现的舆论困扰。
季铭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说:“嗯嗯,开始吧。”
接下来的会议季铭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脑子又空又乱,想扭头看孟遇雪,却又只能看到梁曜撑着脑袋贱兮兮的笑容。
“又不是什么商业机密,放心,我不会当间谍的,别往我这里看了。”
季铭咬牙切齿,低声道:“有你什么事,你能不能别碍眼。”
梁曜扭过头,装没听见。
季铭气得只能深呼吸,恨不得把这人扔出会议室,全然忘记前两天自己还感激地说过他欠梁曜好大一个人情。
季铭只是有好多话想问孟遇雪:你为什么没说过你是et?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是不是因为我?
越想心越乱,他拿起手机把这些问题通通发送给了她,带着几分隐匿期待地看向她手边亮起的屏幕。
季铭看不见她的脸,只看到她的手指点开了屏幕,应该是在看他的消息。然后那只手又重新将屏幕按熄,放回原位,自始至终都漠然地装作没看见。
季铭苦笑了一下,心里刚浮上来的希冀和被她按灭的屏幕一起暗了下去。他揉了揉眼,选择收回了视线。
快坐下
季铭一直以为他足够了解孟遇雪。
他知道她最喜欢的颜色,知道她最爱吃的菜,知道她喜欢下雨天,知道她所有的喜好,厌恶,所以他也自认为她最喜欢的人是他。
他曾经以为他和孟遇雪之间没有任何隐瞒。
可现在才发现其实他并不了解她。
就好像他不知道她已婚一样,他也不知道原来et是孟遇雪。他看着被众人视线包裹的孟遇雪,心里涌上不可名状的心酸和叹息
也对,她本来就该这么耀眼。
而他一直都配不上她,和她之间的那三年只是她大方赠予的短暂美梦而已。
茶水间的咖啡是公司旗下的游戏ip跟某个咖啡品牌推出的联名产品,只有浓缩咖啡液,孟遇雪只喝现磨。
季铭跟在她身后,把自己休息室的咖啡豆放到大理石台面上:“喝这个吧,你喜欢的。”
“艾丽达。”孟遇雪打开闻了一下,又放回原位,“给员工喝这个,福利这么好吗?”
“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孟遇雪似笑非笑。
“你知道的……你跟他们和我之间的关系是不一样的……”季铭没有看她的脸,他走神盯着那盒被她放回原位的咖啡外包装的logo,但眼中却又找不出焦点。
他忽然听见孟遇雪微不可闻的叹息:“我不喜欢和同事有感情牵扯,很麻烦。”
季铭空洞的目光终于因为这句话而回神,他抬眼看她,看见孟遇雪拆开了两颗胶囊咖啡,她顺手给他也做了一杯:“所以把我当普通同事看待就好,你觉得呢?”
很平静的口吻,说出来的每个字眼都让他觉得陌生又残忍。
季铭的喉头在发哽:“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明明……”
明明是爱过的。
他也做不到看着孟遇雪无动于衷,他甚至还天真期待过她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他,或许他和她之间还有回旋的余地。直到今天看到她出现的那一刻,季铭才发现自己那些强撑的体面都是笑话,他根本没有办法不对她心动,他已经不在乎那些人了,不管是做小三还是做小四,只要孟遇雪还喜欢他,只要这点就足够了。
但孟遇雪只是把加满冰的咖啡递到他手中:“要糖自己放。”
音乐组的人在孟遇雪来之前都已经陷入了灵感枯竭,随时准备等待失业的状态了。孟遇雪一来,大家顿时有种遇到救世主的如释重负感,一个个跟在孟遇雪背后嘘寒问暖端茶倒水,恨不得赶紧跪下给救世主磕三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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