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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遇雪挑挑眉:“我准备去见别的男人,你确定要送我吗?”
季铭表情像是被刺痛了一下,但很快又被他压下去。
“送,不然我不放心。”
季铭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对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打扰你……们。”
谁卖惨
孟遇雪要去的地方是某家高端私立医院,在三环外的郊区,开车过去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季铭目视前方面不改色,实际上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提醒自己等会不管见到什么都要淡定冷静,就算再生气也不可以重蹈覆辙做逃兵。
气温很低,路面湿滑,季铭借机开得慢吞吞,又欲盖弥彰地解释是为了安全。
孟遇雪了然地笑笑,没多说什么。
孟遇雪不喜欢坐副驾驶的位置,只安静地坐在后排,身体向后靠在座椅上,她没喝多少酒,但从嘈杂环境中抽离出来还是会觉得犯困,于是闭上眼准备休息一会儿。
季铭从后视镜看她,觉得她这个姿势应该脖子会难受,于是说:“后面有脖枕,你之前用过的那个。”
孟遇雪闭着眼伸手往后摸,摸到了柔软的玩偶脖枕,她垫到了脖领处,淡淡的栀子花香从脖枕里面传过来。
是家里洗衣液的味道。
家里,指和季铭在一起过的那个家里,孟遇雪曾经穿过的衣服,睡过的床单枕套都是这个味道。
她忽然问:“怎么还洗过了,没丢掉吗?”
季铭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那个脖枕。在一起恋爱的时候就会有好多热情,爱意攒在一起长出大胆的欲望,上次她和他在车里做,脖枕被垫在了她的腰后。
沾了她味道的东西,怎么舍得丢掉。
季铭亲手洗得干干净净,里面的劣质棉花都被他掏出来换成柔软的新棉。分手后他在家里悲痛欲绝,把孟遇雪的东西都翻出来重新洗了一遍,棉花升级成羽绒,他把这个脖枕放回后座,只是觉得东西放回原位能给他一丝孟遇雪没有离开过的错觉。
他讷讷张嘴:“……我舍不得。”
这话说得自己都脸热,过去明明拥有的不只是一个脖枕,他却自以为是地拿分手来威胁她,直到无法挽回才发觉原来从前的温情成了奢侈。
为了注重隐私,医院并不对外开放。孟遇雪坐在车上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大门打开,一头短发看起来干练沉稳的女人从里面出来,走到了车窗边。
“孟小姐,边总让我来接你。”林致青看了一眼驾驶座的季铭,看对方的衣着显然不是司机该有的样子,“这位……”
“他跟我一起。”孟遇雪开门下车,“放心,他会保守秘密。”
季铭窃喜地跟上了两个人。
电梯直通顶层的病房,躺在病床上的人脸上遍布青紫,肿得面目全非,脚上打着石膏。眼眶也肿得看人都模糊不清,但在听见孟遇雪的声音后还是激动地想要坐起身。
“孟小姐……”
他声音又干又哑,边聿往他嘴里灌过开水,几乎烫得他说不出话,连叫她的名字都变得艰难。
这两周来边聿把陆岩关进了家里地下室,有事没事便叫上几个朋友一起对他拳打脚踢折磨一番。陆岩没有朋友,就算消失也没人在意他的去向,这样底层好拿捏的人,正适合做边聿的出气筒。
直到其中一个人喝醉酒后得意地把他们围殴陆岩的视频发上网,网友扒出了视频里露面的边聿身份,导致边家公司大受舆论影响,边玥这才派助理林致青把陆岩救出来送进了医院。
从病床上醒来发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陆岩想到的第一个人是孟遇雪。
他想,是上天成全,让能他活下来再见她。她那么善良,一定会心疼他的。
边家想封口,林致青问他想要什么。
他艰难张张嘴,没提钱,只说,想要孟遇雪来看他。
然而想象中的怜惜并没有出现,孟遇雪站在床边,什么都没说,连他刻意喊痛的声音都像是没听见那样。
陆岩心往下沉了沉,声音微弱下去:“我是不是不该打扰你……对不起,我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所以只能想到你了……抱歉,我不该打扰你,或许我死了才是最好的,毕竟没人会记得我,也没有人在意。”
季铭双手抱臂站在孟遇雪背后狂翻白眼,床上的这个人脸肿得像猪头,还说这种恶心又茶香四溢的话,那点心思简直昭然若揭。孟遇雪是很善良没错,但难道是什么慈善机构吗,什么畸形物种卖卖惨都要接受?他都没跟孟遇雪说过他爸做小三跳楼早死的故事呢。
孟遇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说:“你没事就好,好好休息。”
陆岩急急忙忙地伸手想抓她的手:“可是……我……我……”
他声音发着抖:“陆家和边家离得太近,我怕万一哪天又碰见他……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等我出院以后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留在你……”
话没说完,便被人打断。
他听见一个热切的男声:“哦,缺地方去啊?”
季铭尽量挤出和善的表情:“那简单,等你出院时带上你的简历,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好工作的,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遇雪了。”
陆岩脸上要哭不哭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他现在眼睛还没恢复,视力不好,根本没注意到竟然还有一个男的,听声音也不像是沈构。
“这位是……”
“朋友。”孟遇雪看了一眼季铭。
“呃……对,朋友。”季铭扯扯唇角,“所以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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