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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太以为是了。
尝到了甜头就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心存幻想地认为或许孟遇雪对沈构只是婚姻纽带关系下的一种责任,他才是那个迟来的真爱。
但现实又给了他当头棒喝。
他有点后悔自己傻乎乎跑这里了,孟遇雪会怎么看他呢?一定觉得他又烦又不懂事,跑来当一个献殷勤的电灯泡。
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蠢得要死,季铭恨不得从卫生间的窗户上跳下去,这里是7楼,他跳下去要是着力点在草坪上,顶多摔个手断脚断,也比在这里看她和沈构恩爱强!
“再洗就脱皮了。”季铭脑内正快进到自己断腿被孟遇雪心疼地安慰时,身后的声音打断了他。
进来的时候没关门,季铭回头,孟遇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门边,看着他被冻得通红的手:“你不冷吗?”
“……还好。”
“如果想躲起来,也不要浪费水。”
孟遇雪走到他身旁,关掉了水龙头。
“我没有躲。”他有些底气不足,“我只是……我只是……”
我只是不想让自己这么难堪。
“你不是说你能接受吗。”孟遇雪忽然伸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掌心下紧贴着她皮肤的温热,刚刚被冻到失去的知觉被她握在手中回温,连带着传来后知后觉的疼痛。
他抿了一下唇,低声道:“我又没说我不接受。”
孟遇雪竟然笑了,她揶揄:“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实在有些言不由衷啊。”
季铭心想,他没哭已经很好了,难道还要笑着站在旁边为她和沈构的爱情鼓掌庆祝吗,他又不是花童。
但他还是勉强笑了一下,“我只是觉得有点冷。”
“哪里冷?”
孟遇雪的手转移到了他的脸颊,他被她捧着脸,用很认真的眼神注视着,季铭听见她叫他的名字:“季铭,我不喜欢勉强别人,也不希望一段感情里让对方感受到的只有痛苦。”
他只顾着看她的脸,心不在焉:“什么?”
“趁现在离开的话,我们就能在这一年的末尾完美结束,所以你要不要想清楚。”
想清楚又能怎么样呢。
他比谁都清楚这是一条不归路,如果他足够清醒,他就该秉持过去的原则不再打扰。但理智的思考并不能带给他解脱,反而像钝刀子一样折磨着他,往前一步是没有她的平路大道,可他还是选择回头让自己在这片道德的沼泽地里挣扎。
所以季铭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想得很清楚了,你别想赶我走。”
“我没有觉得勉强,也不感到痛苦,我只是还不习惯……”季铭顿了顿,还是抱住了她,用扮乖的语气说:“我会努力的。”
很难想象这会是曾经那个流着泪跟她说不想要和别人分享一份爱的季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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