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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孟遇雪却笑了一下:“没关系,其实就算是男朋友死了,我也会很快忘掉的。”
“……这算安慰吗?”梁曜也跟着笑了起来,“可是别人会记得。”
冷风吹得他声音似乎都在抖,竟然听起来隐约带着期待:“你老公会记得你有一个出轨的情夫溺水死了,小季也会记得他的好兄弟勾引了他喜欢的人,所以遭天谴被被水淹死了,别人提起我都会记得我做过你的短命情夫。”
梁曜勾着唇坏笑:“我觉得这样听起来死得会比较有意义。”
“所以呢?”孟遇雪表情淡然,“你现在是向我表白?”
“准确来说是忏悔。”梁曜一副自觉罪孽深重的表情:“在忏悔第一次见面时我没能勾引你,早知道兜兜转转还是想当你的情夫,我应该比我哥先爬床才对。”
“爬床之前也得签免责协议。”她打了个哈欠,“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是怎么样的人,所以你在我这里不会得到任何承诺,也不会得到任何偏爱,对我来说,你跟你哥哥没有任何区别。”
她当然对梁曜有好感,但孟遇雪从来不会主动地迈出那一步,她只会站在原地抛出自己的鱼饵,静静地看着那些人争先恐后地咬钩。梁曜是特例,他没有咬钩,却又舍不得走,绕着鱼饵打转个不停,孟遇雪便装作不知,顺着他的意思和他暧昧不清,想看他什么时候愿者上钓,又或者是清醒脱身。
其实梁曜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知情识趣,风趣幽默,相处起来不会累。
但孟遇雪不缺朋友,没必要和一个男人谈什么友谊天长地久,异性之间总要走到这一步,风花雪月,爱欲难分。
“你要想清楚,毕竟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也没有想过要什么,我不求你离婚,也不求你只爱我一个人,我比某些人更有自知之明。”梁曜又凑得更近了一些,两个人之间近得几乎快要贴上,他低低问:“所以孟老师,我还有机会吗?”
孟遇雪用一根手指抵住他的额头,移开了一点距离,挑眉:“不是觉得季铭可怜吗?”
他叹息:“我到死都是没人要的老处男,听起来好像更可怜。”
“不是觉得你哥争宠的样子很蠢吗?”
“那是因为他太低级了。”梁曜面不改色地说,“要是换做我的话……”
孟遇雪等着他的下文,他却忽然话锋一转,整个人向后一仰,重新躺回湿冷的泥地里,眼里尽是狡黠的光。
“换做我,我更低级。”他看她,忽然做作地捂着胸口,皱着眉一副虚弱的模样,“我好像……还是……喘不上气……怎么办……孟老师我好像要死了,你能救我一下吗……”
孟遇雪似笑非笑地低头看他:“怎么帮,要我帮你人工呼吸吗?”
梁曜轻咳一下,挤出微弱的一句:“当然……好呀。”
其实不是个接吻的好时机,两个人浑身都湿的像落汤鸡,发丝还挂着水草和泥藻。可还是忍不住,孟遇雪捧着他冰凉的脸颊,轻轻地印下一个吻。
梁曜身体紧绷了一瞬,他只觉得心脏快要挑破胸腔,他捂着胸口夸张地呻吟:“……完了,这下好像真的要死了。”
“回去再死吧。”孟遇雪站起身,对他伸手,“外面还有那么多人找你。”
梁曜回握住她的手,借着她的力道起身,却没有放开她,反而顺势和她的那只手紧紧交握。
孟遇雪看了眼两个人紧扣的手,没说什么,和他牵着手走到摩托车边,直到她要上车,梁曜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车头被她调转方向,重新发动,车灯照亮了前方不远处的路,也照出了一个站在那里的人影。
是季铭。
他同样浑身湿透,整个人站在那里,狼狈又可怜。不知道他来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季铭的表情一片空白,站在原地沉默地望着两个人。
“小季……”梁曜向前走了两步。
季铭目光落在梁曜的脸上,夜色没能盖住梁曜脸上的愧疚。
真搞笑,刚刚不还在心安理得地发骚勾引孟遇雪吗,现在摆出这副表情又是装给谁看。
他面无表情地扯扯嘴角:“下次想死可以滚远点,这么冷的天,拉别人一起下水很好玩吗?”
这边两个人快要反目成仇,孟遇雪却表情淡定地拧了拧油门,车子向前移动,车轮正好抵在季铭脚边停了下来。
“上车吧,我载你。”
季铭看着她,没能忍住心里的委屈难过,眼眶红了一圈。
他愤愤道:“……这么小的一辆车,装不下三个人吧。”
孟遇雪看了眼身后的梁曜:“等会儿有救护车来接他。”
见季铭不动,她按了按车把上的喇叭:“还是说,你不准备上我的车?”
季铭深吸一口气,憋回去眼泪,大步过来坐上了她身后的位置,头抵在她肩头,闷声道:“我才不会把位置让给他。”
梦醒时
后座很冷,孟遇雪后背的衣服湿透了,被冷风一吹像是要结出冰碴。季铭从背后紧紧抱着她,却也只感到了冷意。
“季铭。”孟遇雪的声音混在风里,“你在哭吗?”
“嗯?”季铭吸了吸鼻子,“没有……”
是真的想哭,但也确实哭不出,已经有种疲惫的麻木。毕竟孟遇雪就是这样,很容易心软,很容易爱人,不是她的错,是他不够警惕,明明知道梁曜居心不良,却还是对他没设防,让他和孟遇雪走得这么近。
“是吗,那你有进步。”她声音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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