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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是白巧慕斯,缀了一圈奶油花边,孟遇雪往蛋糕上放蜡烛,问:“要几根?”
沈构有些心不在焉,孟遇雪问了第二遍时,他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放一根吧。”
但孟遇雪还是插上了三根蜡烛。
沈构望着蜡烛,出神地想,原来我已经三十岁了。
不年轻了,也不够新鲜了,这场婚姻的保质期终于还是要走到头了。过往的隐忍大度,都只是保鲜的手段,但也会失效。其实他一点也不擅长做这样的人,很讨厌,太痛苦了,看着她爱别人,看着她也会对别人露出那样的体贴,那样温柔的笑,一想到那不是只属于他的,就会恨得浑身上下的每一寸骨头都爬满恨意。
他从来没有问过她爱不爱他,因为清楚地知道答案,爱也好,恨也好,她能给的都太少,所以唯一能够握在手里,证明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的只有这段他费尽心机偷来的婚姻。
可是。
可是。
现在连这个也要失去了。
是因为谁呢?
那个姓季的蠢货?还是梁家的两兄弟?又或者是那个赝品?
果然就不该让他们存在,很碍眼,明明都只是取悦她的玩具,为什么这么不安分,总想着取代他,该死,真该死,要是都消失就好了。
沈构脸上保持着笑容,手指却已经掐进了掌心。
孟遇雪把蜡烛点燃,关了灯:“许个愿吧。”
沈构抬眼:“许什么都可以吗?”
孟遇雪笑了一下,“我又不是神,你许什么都不在我的责任范畴内,我当然也管不着了。”
“不过。”她温声道,“你可以说给我听听,说不定我会帮你实现。”
可能是烛光太柔和,映得他眉眼温柔,此时此刻有种家的温馨,所以孟遇雪也很心软地想,要不要和沈构补一场婚礼,如果他许愿的话。
“是吗。”沈构吹灭了蜡烛,语气平静,甚至还带着轻松:“如果我想要以后你身边只有我,也可以吗?”
她起身去开灯,当成是他随口的玩笑话,背对着他,随口调侃:“这么贪心啊。”
看,她说他贪心。
好不公平。
那些人难道没有求着她和他离婚吗,难道没有问过她同样的话吗,可凭什么只有他不可以说,只有他最贪心。
好讨厌这样的天平,他永远被高高架起,却永远分不到一个被偏爱的砝码。
不是她的错,是她的爱太少了,分到的人太多了,所以他手上才会只有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重量,让他永远不被偏爱。
反正都这样了。
沈构握着手里的银制蛋糕刀,宽大的银色刀身反射出他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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