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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炮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二愣子正可怜巴巴地蹲在那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老人叹了口气,从炕席底下摸出个布包塞给郭春海:那这个总得拿着,金疮药,我自己配的。
郭春海这次没推辞,郑重地道了谢。
“王爷爷,您昨天晚上说,想要我们俩帮啥忙.........”
“傻孩子,不用了!本来就想着...姓张的会看我几分薄面....算了...”
“谢谢王爷爷,您...那我们走了.......”郭春海懂了,他的眼睛又红了。
两人正要离开,王炮手突然说:再等等。
他快步走进厨房,不一会儿拿着个布袋子回来,拿着,路上吃。
袋子里是六个玉米面贴饼子,还冒着热气。
厨房内,这次罕见的没有骂声传来。
郭春海鼻子一酸——上辈子他为了口吃的什么尊严都不要了,现在却有人主动给他。
谢谢王爷爷。
二愣子小声说,眼睛湿漉漉的。
走出王家院子,郭春海长舒一口气。
海哥,咱现在去哪?二愣子问,手里紧紧攥着装贴饼子的布袋。
后山岩洞。郭春海把枪斜背在肩上,王爷爷不是说那儿有干草吗?破庙里不能住了,我怕张有德再来找茬...咱们先安顿下来再说。
两人绕开屯子主路,沿着一条猎人小径往后山走。
路上经过一片桦树林,郭春海停下来,剥了几大张桦树皮。
要这个干啥?二愣子好奇地问。
当碗用,还能铺床。
郭春海手法娴熟地将桦树皮卷成筒状,用树藤捆好。
上辈子他住过更差的地方,知道怎么利用山林里的一切资源。
爬了约莫半小时,一个被灌木半掩着的岩洞出现在眼前。
洞口不大,但里面空间出乎意料的宽敞,干燥通风,确实如王炮手所说,角落里堆着整齐的干草和柴火。
这地方不赖!二愣子兴奋地钻进去,像只找到新窝的大狗,比破庙强多了!
郭春海仔细检查了洞内情况,满意地点头。
岩洞深处还有个小岔洞,适合存放食物。
最妙的是洞口位置隐蔽,视野却很好,能俯瞰整个三家屯。
两人开始布置新。
郭春海用桦树皮在干燥处铺了个简易床铺,上面再铺干草;二愣子则用石块垒了个简易灶台,捡来枯枝生起火堆。
海哥,咱们真不回庙里了?二愣子一边烤贴饼子一边问。
郭春海摇摇头:张家肯定还会找麻烦,这里安全。下午我教你做陷
;阱,弄好了没准能逮到啥猎物,咱们就有肉吃了......
二愣子眼睛一亮:肉!好好好,我早就知道,跟着海哥有肉吃.......
中午两人分吃了两个贴饼子,郭春海特意把自己那个掰了一大半给二愣子,谎称不饿。
其实他胃里也是火烧火燎的,但看着二愣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比吃饱还满足。
饭后的下午,郭春海带着二愣子去布置陷阱——他们由于没有铁锨等基本工具,只能利用山林里的材料,装作了一种传统的自动狩猎装置。
他选了一处野猪常走的小径,在适当位置布置了好几处。
看好了,郭春海一边操作一边讲解,木枪机关固定在这个角度,绊索要离地这么高...野猪经过时触发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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