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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观察爪印的方向,它往北去了,最近咱们别往那边走。
二愣子虽然失望,但还是听话地点头。
两人继续沿溪前行,郭春海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动静。
他知道,冬季已至,熊要储存脂肪过冬,攻击性会特别强。
回程路上,两人又用弹弓打了几只灰狗子。
二愣子进步神速,已经能在十步内命中静止目标了。
他每打中一只,就高兴得手舞足蹈,像个孩子似的。
海哥,俺这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二愣子拎着一串松鼠,脸上洋溢着纯粹的笑容,有肉吃,有地方睡,还没人骂俺傻...
郭春海鼻子一酸,用力拍了拍二愣子的肩膀: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回到岩洞时,太阳已经西斜。
两人忙着剥皮烤肉,郭春海还煮了一锅松鼠杂碎汤,撒上野葱和山花椒,香气扑鼻。
海哥,你先吃。二愣子照例把最大块的肉递给郭春海。
郭春海接过肉,却把它分成两半,大的那块塞回给二愣子:一起吃。
二愣子摇头:你教俺打猎,费脑子,得多吃。
两人推让了半天,最后郭春海假装生气,二愣子才不情愿地接过肉,却还是偷偷把肥嫩的部分留给了郭春海。
夜幕降临,洞外寒风呼啸,洞内却因火堆而温暖如春。
郭春海借着火光修理弹弓,二愣子则用一块碎布尝试缝制手套,笨拙的手指被扎了好几下,却乐此不疲。
海哥,咱们明天干啥?二愣子打了个哈欠。
去东边那片柞树林看看。郭春海头也不抬地说,那边可能有飞龙(花尾榛鸡)。
其实他记得东边柞树林里有个废弃的猎人小屋,里面应该还留着些有用的东西。
上辈子他是多年后才发现的,那时小屋已经塌了大半。
二愣子困得眼皮打架,却还强撑着要守夜:海哥你先睡,俺看着火...
话没说完,他的头就一点一点地垂了下来。
郭春海笑着摇摇头,轻轻扶他躺下,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
夜深了,郭春海独自坐在洞口,望着远处三家屯零星的灯火。
他想起白天看到的熊掌印,想起张有德一家...复仇的念头在胸中翻腾,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岩洞深处传来二愣子均匀的鼾声。
郭春海回头看了看那个傻大个儿,心里踏实了许多。
这辈子,他不仅要报仇雪恨,更要守护好这个傻兄弟。
夜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像在诉说着山林古老的秘密。
郭春海深吸一口带着松香的冷空气,握紧了手中的弹弓。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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