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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愣子急了:是他们先...
我知道。王炮手摆摆手,但张有德有门路,公社武装部明天就要派人来搜山。
郭春海心头一紧。
这年头武装部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要给他们定个持枪行凶的罪名,少说也得蹲几年大狱。
我们打算去老金沟。他低声说。
王炮手眼睛一亮:好主意!鄂伦春人自治,武装部的手伸不了那么长。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给,路上吃的。
布包里是十几个玉米面贴饼子和一块老咸菜疙瘩。
二愣子眼眶一下子红了:王爷爷...
别矫情。老人摆摆手,记住,走野狼谷那条路,虽然难走但安全。到了老金沟就提阿坦布的名字,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
郭春海惊讶地看着老人:您也认识阿坦布?
年轻时一起打过围子。王炮手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那老小子还欠我一张貂皮呢。
事不宜迟,两人当即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王炮手一直送到谷口,临别时突然塞给郭春海一个小布包:拿着,万一用得上。
郭春海打开一看,是五十发猎枪子弹和一张叠得很小的纸条。
不到万不得已别打开看。老人神秘地说,走吧,趁着月色好赶路。
星光下的山路格外难走。
二愣子虽然身上的伤没好利索,却硬是一声不吭地跟着。
郭春海不时回头看他,生怕这傻兄弟掉队。
海哥,咱真要去跟鄂伦春人住啊?爬上一处陡坡时,二愣子喘着气问。
暂时的。郭春海拽了他一把,等风头过去再说。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上辈子虽然跟鄂伦春猎人打过交道,但真要融入他们的聚居地是另一回事。
不过眼下别无选择,张有德在公社的关系网不是他们能对抗的。
夜越来越深,林间的风声渐渐变得诡异起来。
远处传来几声狼嚎,二愣子不自觉地往郭春海身边靠了靠。
怕了?郭春海轻声问。
二愣子摇摇头:有枪呢...就是...他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
就是舍不得岩洞...二愣子声音低了下去,那是咱第一个家...
郭春海喉咙一哽。
是啊,那个简陋的岩洞,是他们重生后第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是二愣子第一次有了的概念的地方。
会回去的。他用力搂了搂二愣子的肩膀,我保证。
月光透过树梢,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个年轻人的身影在茫茫林海中显得那么渺小,却又那么坚定。
前方的路还很长,但至少此刻,他们还有彼此,还有手中的枪,还有兴安岭无尽的群山可以藏身。
至于明天会怎样,谁知道呢?
郭春海摸了摸怀里的子弹和纸条,迈步走向密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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