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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两人来了,他招了招手。
看见那片榛子林没?阿坦布指着东南方向,有群野猪在那儿活动。你们去,打一头回来。
郭春海接过望远镜看了看——确实有几头野猪在雪地里拱食,距离大约四百米,中间隔着条结冰的小溪。
用这个。阿坦布突然从背后解下杆老式步枪扔给郭春海,五发子弹,打不中就别回来了。
郭春海接过枪,心头一震——这是把三八式步枪,也就是俗称的三八大盖,抗战时期的老家伙了,但保养得极好,枪管锃亮。
俺们用自己枪不行吗?二愣子不解地问。
阿坦布冷笑:考验的就是用不熟悉的枪。怎么,不敢?
郭春海没说话,只是检查了下枪械状况,然后拍了拍二愣子的肩膀:
两人沿着山脊向野猪群迂回前进。
二愣子小声嘀咕:这老头真怪,为啥非得用他的破枪...
嘘...郭春海示意他安静,这是考验。鄂伦春人最看重猎人的适应能力。
他们花了将近一小时才绕到野猪群的下风向。
郭春海选了棵歪脖子树当射击点,架好步枪,调整呼吸。
三八大盖的有效射程虽然远,但后坐力大,精度也不如他的双管猎枪。
第一枪打偏了,子弹打在野猪旁边的雪地上,溅起一团雪花。
野猪群受惊,但没有立刻逃跑,而是警惕地抬头张望。
郭春海迅速调整瞄准点,第二枪击中了一头半大野猪的后腿。
受伤的野猪惨叫着乱窜,整个猪群顿时炸了锅,四散奔逃。
郭春海跳起来,带着二愣子向受伤的野猪追去。
野猪虽然受伤,但在雪地里跑得依然飞快。
两人追了将近二里地,才在一个小山坳里堵住了它。
野猪见无路可逃,转身露出细细的獠牙,准备拼命。
我来!二愣子举起手枪就要射击。
郭春海拦住他,用刀。不用咱自己的枪。
二愣子脸色变了:用...用刀?
郭春海已经抽出了猎刀:我正面吸引它注意,你从侧面捅它脖子。记住,下手要快准狠。
野猪喘着粗气,小眼睛里闪烁着凶光。
郭春海慢慢靠近,突然大喊一声跳起来,吸引了野猪的注意力。
二愣子趁机从侧面扑上去,猎刀精准地刺入野猪的脖颈!
野猪发出凄厉的嚎叫,疯狂扭动着身躯。
二愣子被甩出去老远,重重摔在雪地上。
郭春海赶紧补了几刀,终于结果了这头顽强的野兽。
没事吧?郭春海扶起二愣子。
二愣子摇摇头,脸色煞白:俺...俺第一次用刀...
郭春海拍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
他检查了下野猪,足有七八十斤,够阿坦布吃好几天了。
两人用树枝做了个简易拖架,拖着野猪往回走。
半路上遇到了来找他们的阿坦布,老人看了看野猪的伤口,又看了看二愣子血迹斑斑的衣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还行,算是守规矩。他简短地评价道,转身带路,跟我来。
三人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走了约莫两小时,眼前豁然开朗——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村落出现在视野里。
十几座圆锥形的仙人柱(鄂伦春传统民居)散布在雪地上,炊烟袅袅升起,几个穿兽皮的孩子在追逐打闹。
欢迎来到老金沟。
阿坦布说,从今天起,这儿就是你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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