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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老金沟的炊烟依稀可见。
这场惊心动魄的狩猎终于结束了,但他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
这头驼背熊是难得的猛兽,若不是威胁到村子,本不该这样赶尽杀绝。
想什么呢?乌娜吉抱着走过来,轻声问。
郭春海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这熊掌该给托罗布补补。
乌娜吉噗嗤一笑:那你呢?功劳最大的该分什么?
郭春海指了指熊尸:皮子归我,给阿坦布做件大氅。
众人用树枝和绳索做了个简易拖架,将熊尸固定好。
巴图亲自砍了根结实的桦木杆,和格帕欠一前一后抬着。
托罗布虽然只剩一条好胳膊,但也坚持帮忙背装备。
返程的路上,猎犬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胜利的喜悦,围着主人打转。
馒头更是神气活现地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两声,像是在催促大家走快点。
这小家伙真神了。巴图看着馒头,由衷赞叹,香头好,胆子大,还通人性。
郭春海摸了摸馒头的脑袋,塞给它一块肉干:今天它立了大功。
太阳西斜时,他们回到了老金沟。
村口已经聚集了闻讯赶来的人群,阿坦布站在最前面,花白的辫子在风中飘扬。
二愣子吊着胳膊挤在最前面,看到郭春海就大喊:海哥!俺就知道你行!
当驼背熊的尸体被抬进村子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叹。
这头庞然大物即使死了,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严。
阿坦布走上前,拍了拍郭春海的肩膀:干得好。简单的三个字,却比任何赞美都珍贵。
老猎人亲自操刀,开始处理熊尸。
阿坦布坚持将熊掌塞给郭春海,又指了指熊皮:皮子也归你。这红毛驼背的皮子,十年难遇一张。
夜幕降临,老金沟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
驼背熊的肉被切成薄片,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郭春海被推到了篝火中央,阿坦布当众宣布他为部落第一猎手,这是鄂伦春人给予外族猎手的最高荣誉。
乌娜吉坐在郭春海身边,在众人起哄下羞红了脸。
二愣子喝多了马奶酒,正跟格帕欠勾肩搭背地唱跑调的歌。
馒头趴在郭春海脚边,啃着一根带肉的熊骨,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郭春海仰头望着满天星斗,心中一片宁静。
上辈子他活得窝囊憋屈,这辈子却在兴安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有兄弟,有爱人,有尊重,这大概就是最好的重生。
阿坦布端着酒碗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明天,教你鞣这红毛皮子。
郭春海会意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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