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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车上多了个木箱,里面装着活兔子——格帕欠连夜做的诱饵。
二愣子眼睛还肿着,却把车开得又快又稳,不时哼两句跑调的《骏马奔驰保边疆》。
前面岔路往左,郭春海对照着两张地图,走老河道。
卡车在干涸的河床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鹅卵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约莫两小时后,河道尽头出现一片陡峭的山崖,崖壁上布满蜂窝状的岩洞,远远望去像一张千疮百孔的脸。
豹子崖。托罗布深吸一口气,快十年没来了。
四人卸下装备,格帕欠取出木箱里的兔子,用麻绳拴在背风处的石头上。
兔子不安地蹬着腿,红眼睛警惕地转动着。二愣子刚要上前帮忙,格帕欠却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往兔子耳朵后面抹了点透明液体。
信息素,见二愣子一脸疑惑,托罗布解释道,模仿发情期母豹的气味。
布置完诱饵,四人分散埋伏。郭春海选了处视野开阔的岩缝,正好能俯瞰整个崖壁。他往嘴里塞了片人参提神,然后一动不动地趴在岩石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渐渐西斜,崖壁上的影子越拉越长。远处传来几声乌鸦叫,接着是扑棱棱的振翅声。郭春海眯起眼睛,看到一只渡鸦落在对面的岩台上,歪着头打量下方的兔子。
突然,渡鸦毫无征兆地飞走了。郭春海浑身一紧,手指悄悄搭上扳机。崖壁上的阴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方向。
咔嚓。极轻的碎石滚动声从右侧传来。
郭春海缓缓转头,只见二十米开外的岩缝里,探出个金黄色的脑袋!
那豹子比想象中要小,但肌肉线条流畅得像水银,斑纹在夕阳下泛着华丽的光泽。它警惕地环顾四周,鼻翼不停抽动,显然闻到了信息素的气味。
豹子悄无声息地跃上岩台,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松动的石块。
郭春海估算着距离——太远了,五六半的精度不够。他必须等它再靠近些。
就在这时,二愣子埋伏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是枪托不小心碰到岩石的声音!
豹子瞬间警觉,耳朵向后贴平,身体低伏成攻击姿态。
郭春海暗叫不好。
只见那豹子一个纵跃,闪电般蹿向最近的岩缝。托罗布当机立断开了一枪,子弹打在豹子刚才站立的岩石上,溅起一溜火星。
郭春海跃出掩体,但为时已晚。
豹子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岩缝中,只留下一串浅浅的爪印。
四人汇合在豹子消失的岩缝前。
格帕欠蹲下身,手指轻触地面:新鲜的,不到五分钟。
二愣子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脑袋:都怪我...
不全是你的错。郭春海检查着岩缝,这畜生太警觉了。他指了指缝隙深处,看,有拖拽痕迹,可能是它的窝。
托罗布凑过来闻了闻:有腐肉味,应该刚捕猎不久。
天色渐暗,四人决定在崖下扎营。格帕欠用石块垒了个简易灶台,煮了一锅混合着肉干和野菜的糊糊。二愣子没什么胃口,一直盯着黑黢黢的崖壁发呆。
明天换个法子。郭春海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用盐。
托罗布闻言抬头:老法子?
郭春海从背包里取出那瓶岩盐,豹子舔盐后会口渴,必定去水源.......
格帕欠点点头,取出几个自制的兽夹开始改装。
他把夹子的齿尖磨钝,又缠上麻布:只夹腿,不伤骨。
夜深了,火堆渐渐熄灭。
郭春海值第一班岗,靠在岩石上望着星空。
远处传来几声狼嚎,接着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低沉的呼噜声。
郭春海握紧了步枪,知道明天将是一场硬仗。
豹子崖的阴影里,一双金色的眼睛时隐时现,像是在嘲笑猎人们的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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