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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泽白的目光盯着一个地方,他迈过尸体,走向最里面那具侧靠着墙的尸体面前,死死看着尸体的脸庞——是沈逸。
沈逸的面容甚至是平静的,脸上沾了些血迹,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死亡。
就这么……死了?
邵泽白有些茫然,他是做好了同归于尽,甚至是以卵击石的准备来的,结果一到这里就只看见了仇人的尸体。
就这么结束了?
邵泽白不知所措地后退一步,想要离开小巷,却看见巷口正站着一个人,无声地看着他。
邵泽白完全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背后的,又看了多久。
那是一个棕发的年轻人,如果笑起来大概是一个很有活力的人,但是现在他的脸上却有些疲惫甚至是倦怠,正觑眼看着邵泽白。
邵泽白背后一寒,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这个人的目光让他甚至不敢移动脚步。
是觉醒者吗?觉醒者都是这么强大的压迫力吗?他心想。
对视了半天,邵泽白才开口问道:“你是谁?”
说了一句话的功夫,已经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背后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即使尽量稳定情绪了,他的声音还是有些抖。
“尼古拉斯。”棕发的年轻人却出乎意料地回答了邵泽白的问题。
“人是你杀的吗?”邵泽白又问道。
尼古拉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了起来,微微摇了摇头:“不,是你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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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顾决:等我起来不把这破小孩打得叫爸爸,我就不姓顾
赛尔特:你可以跟我姓
依然出现在作话中的攻_(:3」∠)_
让我们把线索埋好,再让人上场
短了点,有点卡文,明天继续更,晚安
“什么意思?”邵泽白一边说道,一边用余光观察附近,想要找到一条能够逃出去的路。
尼古拉斯没有解释,他似乎已经失去了对话的兴趣,转身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邵泽白没有动弹,他依然能够感觉到一种压迫感,等人走了好久,那种压迫感才陡然一松。他这才惊觉自己的肌肉都已经僵硬了,同时,他听见了向这里而来的脚步声。
邵泽白看看眼下的情况,一地的尸体和大片的血迹,而他的脚印穿过血迹一直到达沈逸的尸体旁边,除了他留下的痕迹就别无其他痕迹了。
同时,刚刚见过的那个人的面容也越来越模糊,最后他居然想不起来那个人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又是往哪里离开了,甚至连对话的记忆都开始飞速的模糊了。
现在,不用那个人解释,邵泽白就已经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他现在就是那个替罪羊。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邵泽白迅速下了判断,他不信任这里的人,谁知道他会不会真的被当成替罪羊。这么想着,他迅速选择了一个方向,翻墙离开了,这个方向向着他来的方向,也正好和那个人离开的方向相反。
另一边,尼古拉斯正走在街道上,他延展开的精神能力帮助他看清周围的一切,但是持续不断地使用这样的能力却在他的脑内引发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常人在这样的痛苦下就该满地打滚了,而他却只是面容扭曲,甚至笑得更畅快了。
他就这么大笑着走着,路上的人不管是觉醒者还是普通人,都像是没有看到他一般,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他一路走到了庄城外,走过了那群躺在地上和帐篷里的人,一直走到了河边。
如果是邵泽白看到这条河,大概就能认出来这条河流就是在他所在的外城附近的那条河流,他当时就是从这条河里把顾决捞上来的,只不过捞上来的地点距离这里很远。
河边上已经有一个男人在等尼古拉斯了,他坐在地上,自在地伸开腿,身边放着一个治疗舱,正打开着。而在他旁边的地上还躺着一个人,只是没有了呼吸,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来晚了。”那个男人虽然是在责备,声音中却能听得出一股满不在乎的意味,“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血的气味,不是让你伪装成自杀吗?”
尼古拉斯好不容易才从剧痛引发的耳鸣中听到了男人在说些什么,然后慢慢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闭嘴,卫绍。”
卫绍不仅没有闭嘴,还火上浇油地说道:“你再这样滥用你的能力,肯定活不过一年。其他人都是偶尔才用药,就你把药当糖磕。我都不用惩罚你,只要在这边看着你就能够完成责罚了。”
尼古拉斯嗤笑一声,表情狰狞地像是能把眼前的人生吞活剥了,但是他却一直站着,甚至还慢慢走到了卫绍边上,看着那具尸体的面容。
然而在看到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庞的时候,尼古拉斯心头一直撑着他的那口气突然就泄了,整个人跪了下来,膝盖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如果不是卫绍避让了一下,大概就要砸在卫绍的腿上了。
本来在冷眼旁观的卫绍“啧”了一声,很是不满,干脆站起身,带着自己的治疗舱走远了一些,然后靠在治疗舱上说道:“我们找错了,这人把自己藏在了里面,真正要找的东西不知道被他放哪里了。”
发现了这点之后,卫绍就把人从治疗舱里拖了出来,这治疗舱他可是准备自己带走的,哪里会让一具不认识的尸体占着,更何况这具尸体生前还偷走了一件重要的东西。
尼古拉斯不说话,看着地上的贺文宇,贺文宇的眼睛是闭上的,以往他这么做的时候总是让那张面容看起来温柔安和,但是现在尸体特有的青白却让这张熟悉的面容只剩下冰冷和浓重的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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