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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前的记忆随着强烈的光芒闪回,被狗逼老男人灌酒和跟四个保镖牵掣打斗的画面没让他产生任何情绪波动,车厢挡板升起后那靡艳荒唐的一幕幕却让他目眦欲裂。
他居然被一个男人用手……操!!!!!
世界观崩塌和自尊心受挫的双重打击让贺征脸色一阵阵发青,他一把掀开被子检查衣服,万幸穿的还是那件湿答答的衬衫,该扣的扣子也没出差错,只是腰间的皮带不知所踪,但这并不算什么,真正令他无措的是那不争气的玩意儿还余韵未消,呈现着二十六年都未有过的餍足状态——
随着思绪放飞,某一刻天上地下失智般的冲击感隐隐有了回光返照的趋势,贺征吓得赶紧用被子盖住腿,耳根子烧得通红,嘴巴却像找回场子一样地骂骂咧咧:“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嘴上说送我去医院,现在这他妈是在哪儿!”
等活儿消停的间隙,贺征环顾四周,试图分析自己的处境。这房间空空荡荡,装修简单却不质朴,墙上挂着herès限量丝巾壁画,书桌和躺椅上却盖着白色遮尘布,比起酒店,更像间久不住人的客卧。
那很糟了。
在酒店,开了门就是公共区域,他的人身安全还有保障,但被陌生的有钱人带回家就不一样了,丢了清白找谁伸冤去?
贺征觉得自己倒霉到家了,跟条蛆似地在床上扭来扭去,发泄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那流氓人呢,竟然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动作利索地整理好衣服,翻身下床。
手刚碰到门把手,回笼的理智又绊住了他的脚步——
能自由出入朔溪饭店,绝对是名利场上混得风生水起的,想封杀谁不过一句话的事,你一个一百零八线穷演戏的惹得起吗?
就算那家伙是gay,还趁人之危,但好歹帮了你,人长得也不错,被他伺候总比被狗逼的保镖抓回去强百倍,就这么跑去兴师问罪,是不是太恩将仇报了?
这么一盘算,贺征退缩了,大丈夫能屈能伸,鸟被摸就被摸了吧,又没出家当和尚,迟早是要掏出来给人摸的,今天这一遭……就当是被狗咬了,先找到那流氓让他放自己回去!
打定主意后,贺征心情沉重地拧下了门把手,门外寂静无声,却灯火通明,房子整体是复式结构,他站在二楼尽头,视野极尽辽阔,估计有个三四百平,但不知是不是黑色系装修的原因,这地儿看起来死气沉沉的,一点都不宜居。
贺征当然不关心臭流氓每天是怎么逍遥快活的,甚至怀疑这公寓只是公子哥鬼混时的一个落脚处,可这念头一产生就刹不住车了,他沿路一边敲别的房间的门找人一边代入小白脸视角,越想越气,敲门的手劲都大了不少。
“咣!”某间房里突然传出叮呤当啷的动静,有点像玻璃杯被碰到地上的声音,贺征眉毛一挑,觉得这下没跑了,便走过去一把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清了清嗓道:“季先生——”
北京时间凌晨一点十五分,季抒繁穿着浅蓝色v领麻料衬衫和白色长裤,光脚踩在书房厚厚的羊毛地摊上,一头漂亮的金发松松垮垮地挽起一半扎在脑后,手里还握着一支宝蓝色壳子的派克钢笔,回头看着他,脸上逐渐露出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呃……你……怎么醒了?”
贺征步子一顿,被他炯炯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试探地答道:“可能药效过了就醒了,季先生,谢……”
哪成想,谢谢都还没说完,书桌上那台背对着他、屏幕发亮的笔记本电脑先出声了:“zephyr?shall?we?pae?here?and?circle?back?ter?(我们需要先将会议暂停吗)”
那是道低沉又严肃的男声,细品还会觉得有些许金属质感,可是……这屋子里怎么会有第三个人啊!
“见鬼了”三个字从季抒繁脸上复制粘贴到了贺征脸上,虽说他英文不怎样,但是听懂一些基本的日常对话是没问题的,“circle?back”是职场上常用的短语,这说明他们在开会……
“give??a?send”季抒繁弯了弯嘴角,将电脑静音,弯腰把碎了半截的杯子从地上捡起来,走到贺征面前问道,“你刚才是想谢我?”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贺征脸都憋成了酱紫色,又怕他使什么坏不敢出声,就把眼睛瞪得圆圆的,用眼神骂人,我谢你妹都不谢你!
可惜碰上的是季抒繁这种脑回路不正常的,你越是气得跳脚,他越觉得可爱,特意解释道:“我关麦了,那些人听不到的,你可以说话。”
那些人?意思还不止一个?!贺征一口气差点提没上来。
季抒繁自信没误解他的意思:“当然了,你见哪家公司开会只有两个人的。”
贺征不知道他在骄傲什么,更不想跟他扯七扯八,十分生硬地中断了这段没必要的对话:“……那您继续吧,开门也不用您输密码,我来就是跟您说一声谢谢,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我把你伺候得那么舒服,就值一声谢谢?”季抒繁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站直站近了才发现贺征竟然比自己还高小半个额头。
“操……!”贺征一脑门官司,烦得要命,咬紧了牙关才把那句“恶不恶心”咽下去,完全是出于本能地甩开他,“我又没让你伺候!”
季抒繁晃了两步没站稳,半垂着眼,表情有点受伤道:“是你自己一口一个‘帮帮我’的,现在药劲过了就翻脸不认人?”
“我没……你别……哎!”贺征自知理亏心有不忍,撇头看了他一眼,脸色当即变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人给捞了回来,“地上有碎玻璃,你还光着脚,看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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