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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真不用,我带朋友来你这儿就是奔着你的手艺,又不是想吃霸王餐。”贺征用余光偷偷瞟着季抒繁,头疼得要命,默叔什么时候想招待他都行,就今天不行,今天这两千块一定得花出去,只是理由他说不出口……
曹默一听便急了,拽了下曹雅的胳膊,挥舞着两只手在空中一顿比划。
曹雅害羞地看了眼季抒繁就迅速把眼睛挪开了,一五一十地把她爸的意思转达给贺征,“我爸说你从没单独过带除了煜晨哥以外的人来他这儿吃饭,这位哥哥一定是你很重要的朋友,他绝对不能怠慢。”
……季抒繁怎么能和蔡煜晨比。贺征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是没带过别人……但他不是……呃……我们……”
“是,我们是关系非同一般的‘朋友’。”季抒繁单手撑在桌子上支起下巴,笑盈盈地看着贺征,暧昧地把话接过去。
“你别捣乱!”贺征回瞪着季抒繁,生怕他脸皮一扔说些让人想钻地缝的话,却丝毫没意识到回瞪这个动作本身就超出了他和季抒繁之间浅薄、脆弱乃至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交情关系。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季抒繁耸了耸肩,委屈巴巴地对着曹默曹雅父女做了个把嘴巴拉上的动作。
曹默心领神会,给炉子开好火就转身往门外走,曹雅更是眼冒红心,瞬间倒戈了阵营,上前两步给他们倒茶道:“贺征哥,你们关系好就好呗,有什么好否认的,我爸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你要是非要给钱,他保准再也不让你进椒香小院的门。”
吃一堑长一智,再吃一堑再长一智,贺征心累地坐回椅子,举手投降,“……那替我谢谢默叔。”
“保证完成任务。”一言毕,曹雅蹦蹦跳跳地退出包厢,还在门外挂了个“请勿打扰”的牌子。
满满一桌热辣滚烫的川渝菜似乎把空气都同化了,季抒繁刚想说点什么活跃下气氛,一张嘴,灌满花椒味的空气就往喉管里钻,呛得他连连咳嗽抬不起头。
“怎么了?你不能吃辣?”贺征皱起眉,起身把窗户打开散味儿。
“很久没回国了,比较习惯吃冷餐。”季抒繁喝了口水,缓了口气道。
“那先喝碗鱼汤,这汤就是要趁热喝才鲜。”贺征帮他盛了碗鱼汤,又把菜单递到他面前道,“再看看有什么清淡的是你能吃的。”
“我什么都能吃……别把我当小姑娘照顾。”季抒繁本就意不在吃饭,随手把菜单扔到一边。
贺征挑眉看着他,逞强?本来就跟个小姑娘似的,扎个小辫儿还爱打扮,浑身香喷喷的,还有洁癖,几百米的路不乐意走要人载,被夹屁股了又骂人,难伺候得要命。
“看着我干什么?被本少爷帅弯了?”季抒繁双手捧着汤碗,面露不解。
“……”正经不了一秒。贺征懒得再跟他打嘴仗,拿了一个干净的碗和一双没用过的筷子,专心挑着些辣椒和作料沾得少的鲍鱼和蟹脚。
季抒繁神色一瞬晦暗,似是皱了下眉,他一向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事,越是切身、润物细无声的事越不喜欢,这一次却不知为何没有制止,直到那小碗摆到了他面前才勉强回过神,“谢、谢谢。”
贺征没想到大少爷的嘴里会蹦出“谢谢”两个字,一时有种奴隶翻身把歌唱的爽感,尽心尽力地鼓吹起默叔的手艺来。
“默叔一个聋哑人开这么大个餐馆挺不容易的,他对你这么好,你们是亲戚?”季抒繁心不在焉地问道。
“不是,默叔这店开了十几年了,起初店面没这么大,就是一个卖炒饭和炸串儿的小摊,我和蔡煜晨上小学的时候经常路过来买串儿——”贺征顿了一下,考虑到后面的事涉及默叔隐私,就没往细了说,“反正一来二去的就熟了,默叔对我们俩跟亲儿子一样。”
“caiyuchen是?”季抒繁并不关心曹默曹雅,他只关心贺征,和他嘴里这个关系好得不得了的兄弟。
“我发小。”
“发小……”季抒繁试图从他的角度理解这个词,装在夹克口袋里的手机却蓦地一震,打乱了他的思绪,掏出来一看,是个备注为felix的人发来的消息。
「zephyr,听说你回中国了,并且打算久居,正好我来中国出差,我和我的宝贝儿都很想你。」
“是有急事吗?”贺征捕捉到季抒繁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耐烦,问道。
“没有。”季抒繁锁上屏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沉默了一会儿,表情严肃地放下碗,看着贺征道,“只不过有人告诉我,我不知什么时候在外边儿包了个小演员,那小演员还挺会借势,在剧组大肆宣扬自己和季家的关系,啧,贺征你来评评理,这小演员胆子是不是太大了点?”
闻言,贺征手一抖,差点把碗里的鱼汤洒出来,强颜欢笑道:“是胆大包天……这小演员姓甚名谁?没想到季先生工作这么忙,还有空关心娱乐圈的八卦……”
“娱乐圈的资本里姓季的只我一家,有些消息能传到我耳朵里不奇怪。”季抒繁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轻笑了声,从夹克另一边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屏幕被砸烂的手机放到桌子上推到他面前,“送你新手机你不要,那我只好帮你把原来的手机拿回来了。”
“……谢谢、季先生。”贺征笑不出声了,垂眼盯着那手机,下颌紧绷成一条线。
“不客气。”季抒繁眯了眯眼,坐直身体,他从没碰到过这么合眼缘的人,连憋屈冷脸的样子都格外让他心潮澎湃,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脱口而出道,“贺征,你点个头我就能帮你把谣言坐实,没人敢再找你的麻烦,你的演艺事业从此平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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