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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明显的嫌弃,贺征哪能听不出来,当即用手抻了抻这身朴素的羽绒服道:“我下楼吃个饭还要打扮得——”
季抒繁眼睛瞬间一亮,逮着空子就往里钻,得逞后就从身后变出一个大大的保温食盒,朝贺征挑眉道:“那正好,不用去了,我带饭来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贺征在心里长啸一声,认命地关上门,接过食盒往餐厅走。
季抒繁轻车熟路地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乐呵呵地跟上去,等贺征将食盒里的那两碗龙虾汤云吞面拿出来摆到桌上,却突然发难了,他一手撑在餐桌边缘,幽幽问道:“这两碗面是我早上专门派人去香港请龙景轩的师傅过来做的,你觉得和你那天晚上跟某个人一起在这张桌子上吃的清汤面比,哪个更好一点?”
贺征拆餐具的手一顿,尬道:“我那手艺怎么跟米其林的师傅比。”
“那我呢,我和那个人,在你心里有没有可比性?”季抒繁并不热衷于在生活中和人产生肢体接触,有时甚至称得上排斥,但对于贺征他总是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好像贴着这个人就很心安,譬如此刻,他又忍不住蹭过去撞了他一下,逼问,“为什么我生日的时候只肯给我点外卖,轮到他,就亲自下厨?”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要比什么?听不懂听不懂,吃饭吧。”贺征心虚得要找条缝儿钻进去了,哪有什么这个人、那个人,事实是那天晚上他刷到季抒繁发的朋友圈,气昏了头,把给自己煮的一碗面两颗蛋平均分到两个稍小一点的碗里,还刻意多摆了一副筷子,生怕别人看不出来这里有两个人共进晚餐。
想想就够幼稚丢人的,偏偏这家伙还抓着不放。
“当然要比,万一是情敌怎么办。”季抒繁见他这不愿意提的样子,心里那个来气,干脆整个人挤到他和桌子的中间站着,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是我的,贺征,你只能是我的。”
“……”贺征盯着那张嫣红的唇和那颗饱满的唇珠,眸光骤然一沉,克制了好几秒才慢慢退开,脱掉笨重的羽绒服扔到客厅的沙发上。
季抒繁这会儿已经钻进了牛角尖,全然记不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认定了贺征背着他偷人,不依不饶地跟过去,浑身像沾了灰尘一样难受,“你不跟我在一起,是因为跟他在一起了?那你们什么时候分手,今天行不行?”
“不行,不分,怎么着,你堂堂季大公子,要当小三?”贺征站在茶几前用遥控器把空调调高了几度,故意借这机会倒酸水,“你不是爱去酒吧玩吗,去呗,我也爱在家跟朋友吃面,井水不犯河水多好。”
那你那个朋友,就去死吧。
“我会知道他是谁的。”季抒繁垂下眼,浓密卷翘的睫毛将重重戾气遮掩住,淡淡然扔下一句话,转身欲走,“宝贝儿,我今天心情突然不好了,下次再见吧。”
见状,贺征知道玩过火了,暗叹了口气,叫住他:“季抒繁,你要追人就真诚一点,别跟我玩文字游戏,也别把我当傻子。我知道你聪明、善辩、是玩弄人心的好手,但是我贺征人拙、嘴笨、认死理,我就想听你说一句喜欢,清楚明白的一句喜欢,你能明白吗?”
【??作者有话说】
主包旅行结束了,这周恢复稳定更新啦!
我教你爱我
季抒繁紧握了下拳又松开,故作轻松地扭头看向他,嘴角噙着笑道:“喜欢难道是两个人在一起必不可少的条件吗,别太理想主义了,贺征,你是二十六岁,不是十六岁,被公司雪藏了四年还没学到教训?你只需要——”
“是,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做,我贺征就是一根筋,我喜欢谁,才跟谁在一起。”贺征定定地接住他的目光,毫不迟疑道,“季抒繁,是男人就拿出点胆量来,我跟你谈感情,你跟我扯前途,顾左右而言他,孬不孬?”
“……”季抒繁下意识想摔门就走,但又抹不开面儿,心里像被砸进了一记重锤,震荡到不知该作何反应,上一个跟他谈感情的人因为一两句威逼利诱就亲手把他推向深渊,眼前这个人难道有什么不一样?
沉默以对了许久,季抒繁用他聪明的脑瓜反复推导建立各种命题、逆命题、否命题和逆否命题,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所以,你不喜欢我,才不跟我在一起。”
“?”贺征震惊。
“为什么,我都这么用心勾引你了,凭我的财力和魅力,怎么会不上钩。”季抒繁垂下头,开始复盘自己哪一步没走对。
“??”贺征双倍震惊。
“我知道你有作为艺人的顾虑,但其实不管你是跟我谈恋爱,还是给我当情人,都不会有人知道,我会保护你的隐私,没有狗仔和媒体敢爆你的料,你大可以继续对外立单身人设,而且我观察过,你很喜欢我的脸,也很享受跟我亲密相处,跟我在一起对你来说,除了需要克服取向障碍,别的不仅不是问题,反而能助你扶摇直上。”季抒繁理性分析道。
闻言,贺征捏了捏眉心,感觉自己在跟外星人交流,“……你能不能把你心里那杆子破秤扔了,谁算计得过你?”
“我说得不对吗?”季抒繁被他讽刺得一怔,脸上难掩怒容,“还是说你就想在这个破出租屋窝一辈子,考验你的小情人对你有多真心?”
“何止不对,简直错得离谱。”贺征冲他竖起大拇指,然后上前两步,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左心房上,眼睛里涌动的东西真诚又热烈,“摸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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