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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背景声里有人远远喊了句“贺总,咖啡给您续上?”,贺征的声音便远了些,应了句“不用,谢谢”,隔了两秒注意力才重新回到电话上,冷淡道:“那你已经说完了。”
“哦好。”季抒繁心底那点刚升起来的勇气和期待,像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语速越提越快,像是在完成一个汇报任务,“医生说我没事了,观察两天就能出院,昨晚你垫付的费用我会让willia打给你。”
“……好。”贺征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最后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事吗。”
阳台上的willia操碎了心,从头至尾观察着季抒繁的表情变化,眼看又要搞砸了,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两下玻璃窗,等他一看过来,就对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无声骂了句:“shit!”
“呃有!”季抒繁猛地改口,收回视线,背对着阳台,耳廓红得不像话,温吞道,“今天我有两件很开心的事,一件是知道你昨晚守了我一夜,一件是你接了我的电话。”说到这里,顿了顿,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真相,“贺征,我真的特别特别后悔,特别特别喜欢你。”
“……你特别后悔喜欢我?”
“不是不是!这是两句话!”季抒繁吓得打挺坐直身子,生怕误会又加深,恨不得长出八张嘴来解释,“我是说我特别后悔对你做的所有事,看低、不信赖、有所保留,甚至是欺瞒和背叛,对不起。可是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我知道你不信,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说完,他立刻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不止,紧张地等待审判。
电话那头,是更长久的沉默。
渐渐地,背景里所有隐约的谈笑声都消失了,贺征好像走到了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
无止尽的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季抒繁包在里面,让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觉得窒息,终于在他快承受不住想挂电话时,贺征的声音幽幽传来,比刚才更低沉,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分辨的沙哑——
“知道了。”
没有回应他的真情流露,没有温情,没有客套,甚至没骂他贱不贱。只有这三个字,像石头,投入他泛起涟漪的心湖,而后沉底。
下一秒,电话就被挂断了,忙音响起。
季抒繁握着手机,维持着接听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阳光铺满了他的后背,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暖意,恍惚地想着,以前贺征一次次满怀诚意和期待表白的时候,自己的回应好像更恶劣呢。
原来,他爱我,这么痛苦吗?
“唰——”察觉不对,willia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走进来。
季抒繁听到动静,如惊弓之鸟般火速钻进被子,将自己严丝合缝地裹起来,一动不动,像个蹒跚学步、谨慎地献出珍宝却被退回的孩子,胸腔里灌满无尽的羞耻和更深的茫然,任willia怎么搭话都不予回应。
过了很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两个小时,或者一上午就这么虚度了,床边的椅子在瓷砖地板上摩擦出一点动静,willia叹了口气,起身提着公文包离去。
病房门被掩上,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完全听不到,季抒繁才把闷得通红的脸露出来,大口呼吸,欣喜、紧张、忐忑……所有和贺征有关的情绪如退潮般迅速消散,只留下空旷潮湿的沙滩。
他来了,他守了,他走了。
仅此而已。
但willia的怒骂实在醍醐灌顶,他季抒繁就这德行,今天说放手,明天放不了又贴上去,既然恶性循环改变不了,那就改变自己。
打定主意后,季抒繁破罐子破摔地从床上跳下来,到处找手机,想给杜菲发消息。
【??作者有话说】
先发再捉虫!嘿嘿
破镜难圆
刚给手机充上电,一开机,就弹出99+工作消息,季抒繁心力交瘁,一个眼神都没给,直接点开了和杜菲的聊天界面,「把贺征未来一个月的工作安排发给我」
杜菲的手机一向是长在手上的,尤其财神爷还是置顶联系人,秒回道,「快过年了,贺征想在家好好陪陪父母,一直到过完元宵都没安排行程。年前还有几个重要会议需要他拍板,最近都会在公司,元宵之后进新剧组」
季抒繁盯着开头那几个字,愣了愣神,居然都要过年了吗,团圆的日子,可这一年,他又弄丢了好多人。
老年痴呆的外公吃安眠药自杀,一肚子坏水的爹被他亲手送进监狱,最爱他的贺征、给他发红包驱邪纳福的贺征,也从“季抒繁”这摊浑水里抽了身。
重要的,无关紧要的,都被没收走了。
「好。你知道他最近住在哪里吗」季抒繁揪着胸口的衣服,缓了好几秒,才打字问道。
「梧桐里」
简洁的三个字像一座冰冷的牢笼当头罩下,那些他不敢面对的问题,没人提,不代表解决了、不存在。
在病床上枯坐到手机电量充满,季抒繁才下定决心,给黄伯去了通电话,让送一套适合穿去见长辈的衣服来,另外准备一些高档补品和水果,尤其是之前特意托人寻的品相极好的野生冬虫夏草和野生天麻千万保存好了,不能损坏——他记得,贺母膝盖风湿很严重,每逢阴雨天和秋冬季,就酸痛得厉害,贺父出院后身体虽然恢复得很好,没留后遗症,但仔细温养着,总归是好的。
季抒繁要出院,没人拦得住,但不让他一个人开车出门,也是黄伯的底线。讨价还价了半天,终于是,一个老人、一个司机、一个保镖,陪着一个打扮得文静乖巧的泼皮上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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