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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一直存在,躲不掉。”洛凡语气沉稳,“熔渊、祭司、斥候,全部出自万隙之巢,不找到根源,灾祸永远层出不穷。我们不需要立刻强攻巢穴,先行探查摸清底细,摸清潮汐降临的具体时间、巢穴内部势力分布,掌握主动权,才能长久守护原隙。”吉列尔莫率先表态支持“一直守在城墙里面太憋屈,出去探查正好,有我空间之力开路,安全性会高很多。”岩锋、岩锻、灰砾等人纷纷附和,高层很快达成统一意见。会议结束,夜色已深。洛凡独自走上南侧了望塔,晚风裹挟着晶岩的清冽气息吹拂而来,下方城池灯火点点,伤员在医护人员照料下静养,工匠连夜修补城墙,士兵轮岗值守,一切安稳平和。他没有去强行钻研宇宙规则、维度本源,没有追求境界与力量的跨越式暴涨。经过数次战斗,他的成长落脚在实战经验、战术布局、统筹规划、临场应变之上,懂得整合众人力量,依靠团队配合取胜,而非一味独自依靠蛮力破局。过往对抗单一敌人,如今要对抗一套成熟完整的敌对势力体系,敌人不再是单独的异兽、将领,而是分工明确、层层布局的庞大组织。未来的厮杀,会是阵地攻防、潜伏反探、野外周旋、据点攻坚等多元化实战对抗,不再局限于简单的力量碰撞。远方荒原尽头,淡淡的灰雾缓缓翻涌,虚无潮汐的前兆已经隐隐浮现。洛凡抬头望向无尽灰暗的原隙天空,握紧手中的引路令牌。被动防守的阶段已经落幕,探查源头、主动破局的全新征程,正式开启。远处军营之中,联军的休整号角缓缓响起,无数年轻的战士养精蓄锐,等待着下一次出征的时刻。前路遍布荆棘险境,但并肩同行的伙伴、需要守护的家园,会成为所有人一往无前的底气。万隙之巢,虚无潮汐,前路漫漫,整装待。第一节先遣队出征,荒泽边缘的异象
围城战落幕的第十二天,联军第一批探查队伍正式启程,目标直指万隙之巢外围的灰骨荒泽。
队伍规模不大,总计三百人,却汇集了各族最精锐的战力。晶岩部落的重甲步兵百人,由岩锋亲自带队,人人配备改良后的破虚长矛与多层界定护盾,是队伍的正面攻坚核心;黑泥部落的息壤工匠二十人,由泥烛族长亲领,随身携带调配好的净化息壤,专门应对虚无腐蚀与诡异毒素;沃斯托克斥候队八十人,灰砾任斥候统领,全员配备隐匿披风与探测晶核,负责前路探察与反追踪;空间机动队二十人,由吉列尔莫直接统辖,全是精挑细选的空间能力者,承担驰援、突围、短距离传送的职责。
洛凡作为统帅压阵队伍中枢,腰间悬着那枚浮墟斥候的引路令牌,令牌纹路与界核能量隐隐共鸣,能大致校准万隙之巢的方位。
队伍从晶岩要塞北侧隐秘通道出,避开熔渊军团的常规巡逻路线,沿着原隙深层的褶皱夹缝一路向东。越往深处走,周遭的界晶光芒越黯淡,空气中的虚无颗粒浓度稳步攀升,原本淡蓝色的界晶岩壁渐渐蒙上死灰色,连岩壁缝隙里生长的晶绒草都蜷缩成焦黑的一团,生机断绝。
“再往前三十里就是灰骨荒泽的边缘了。”灰砾从前方折返,光团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外围区域的虚雾比预估的浓三倍,常规探测晶核进去就失效,只能靠人工探查。荒泽里全是腐蚀虚泥,踩进去会被粘住靴底,还会缓慢消解护罩能量,普通重甲兵长时间行走会很吃力。”
岩锋拍了拍胸前的晶甲,瓮声瓮气“晶岩重甲外层镀了三层界定膜,短时间扛得住虚泥腐蚀。实在不行,我们就铺界晶板开路,无非是慢一点,总比踩中陷阱强。”
吉列尔莫打了个哈欠,指尖转着空间锚钉“不用那么麻烦,遇到大面积泥沼,我直接折叠空间搭条短桥,省时间。咱们是来探查的,不是来修路的。”
洛凡走在队伍中间,目光扫过两侧逐渐枯败的晶岩,意识延伸出去,感知着周遭的能量流动。和要塞周边稳定的边界能量不同,这里的空间边界极其脆弱,时不时会出现细微的空间裂隙,裂隙里溢出稀薄的虚雾,像呼吸一样有规律地涨落。
“这里的空间裂隙是活的。”他忽然开口,“和要塞附近固定的裂隙不一样,它们在缓慢移动,像是某种生物的呼吸。所有人提高警惕,荒泽里的危险不只是敌人,环境本身就是陷阱。”
众人心中一凛,立刻收拢队形,斥候散得更开,重甲兵将盾牌握得更紧。
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脚下的晶岩地面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褐色沼泽。沼泽表面漂浮着厚厚的灰雾,雾气之下是粘稠的暗黑色泥沼,泥沼里零星露出半截半截的白骨,有兽类的,也有类人型的,骨头上布满蚀孔,像是被虚泥常年腐蚀留下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臭味,吸进肺里带着麻痒的刺痛,界定护罩表面滋滋作响,能量消耗度比平地快了近三倍。
“这就是灰骨荒泽。”泥烛蹲下身,指尖凝出一点息壤,轻轻沾了点虚泥。息壤立刻冒起白烟,表面快焦化,“虚泥里有寄生孢子,护罩一旦被腐蚀透,孢子钻进皮肤,就会顺着血脉扎根,慢慢把人的血肉转化成虚泥的一部分。之前古籍里记载的‘陷泽者’,就是被寄生后的产物。”
吉列尔莫挑眉“这么邪门?比蚀魂者还麻烦?”
“蚀魂者是直接吞噬边界,好歹看得见摸得着。”泥烛面色凝重,“寄生孢子看不见,能顺着能量缝隙钻护罩,防不胜防。中招的人初期只是手脚麻,等感觉到疼的时候,孢子已经扎根脏腑,很难清干净了。”
洛凡当即下令“所有人检查护罩完整性,息壤工匠分散到队伍各段,每隔一刻钟给所有人的护罩补一层息壤镀膜。斥候探路优先挑硬质骨地走,尽量不要直接踩虚泥。队伍收缩间距,前后呼应,不要落单。”
命令很快执行下去,息壤工匠快在队伍两侧布开,指尖弹出淡褐色的息壤薄膜,覆在每个人的界定护罩外层。双重防护之下,虚泥腐蚀的滋滋声明显减弱,麻痒感也消退不少。
队伍踏入荒泽,踩着露出泥面的白骨与硬质晶结块缓慢前行。灰砾带着斥候走在最前面,每隔一段距离就留下一枚标记晶核,既用来校准路线,也能预警后方是否有追兵。
起初半个时辰还算平稳,除了虚泥持续消耗护罩能量,没有遭遇任何敌人,连异兽的嘶吼声都听不到,整片荒泽死寂得像一片死地。
越往深处走,白骨越密集,从零星散落变成层层叠叠,有些地方白骨堆成了小山,骨头缝隙里塞满了虚泥,偶尔有气泡从泥里冒出来,炸开后散出更浓的腥气。
“不对劲。”吉列尔莫忽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太安静了。按说这种沼泽地带,总得有低等虚兽活动,这里安静得有点反常,像是……故意清出来的猎场。”
洛凡也察觉到了异常。他的意识感知里,周遭百米范围内没有任何活物的能量波动,可泥层之下,却有微弱的、密密麻麻的细小光点在缓慢移动,像是有无数东西藏在泥里,跟着队伍的行进方向同步挪动。
“所有人戒备!”他低喝一声,“泥里有东西,注意脚下!”
话音刚落,队伍两侧的泥沼突然炸开。
无数道灰褐色的身影从虚泥里窜了出来,它们身形佝偻,体表覆盖着湿滑的泥壳,露出的骨骼上长着尖利的骨爪,眼窝是空的,黑洞洞的,却能精准锁定活物的位置。正是泥烛说的“陷泽者”——被寄生孢子异化的生物,失去了神智,只剩捕猎的本能。
第一批陷泽者数量就有上百只,从四面八方扑向队伍,骨爪划在晶甲盾牌上,出刺耳的刮擦声,爪尖的虚泥快腐蚀着盾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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