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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她微微仰头,柔软的唇轻轻覆上杜之妗的唇。
书房里静极了,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墨香与她发间的清香交织在一起,金牌从杜之妗松开的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却无人顾及。杜之妗的身体一僵,随即反客为主,抬手紧紧抱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所有的隐忍、试探、牵挂与爱意,都在这个温柔而坚定的吻里,找到了归宿。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将过往的犹豫与不安,都化作了此刻的情定终生。
良久,两人缓缓分开,陆云扬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却敢直视着杜之妗的眼睛,轻声道:“我的心意,与金牌无关。只要是你,我便愿意。”
杜之妗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与平稳的心跳,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我又如何忍心看你因我受苦。”
掉落在地的免死金牌,在光影里泛着柔和的光泽,成了她们情定的最好见证,不是因为需要它的庇护,而是因为它承载着一份愿意为对方倾尽所有的真心。
杜之妗弯腰拾起地上的免死金牌,指尖拭去上面的微尘,不由分说塞进陆云扬手里,力道带着几分执拗:“你必须收下。只有握着它,我才能确定你往后无忧,才敢毫无顾忌地爱你。”
冰凉的金牌贴着掌心,陆云扬捏着那鎏金的边缘,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眼底满是笑意与纵容:“郡主殿下文武双全,连数十流寇都能只身拿下,怎么到了我这儿,反倒这般胆小?”
“旁的事我敢一往无前,唯独你的事,我宁愿胆小些、周全些。”杜之妗见她指尖攥紧了金牌,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地,语气软得像浸了温水,“你处处受族中长辈牵制,经营家业本就疲累,我又怎忍心让你因为我,再添一层朝堂风波的顾虑,日夜如履薄冰,不得安睡?”
陆云扬摩挲着金牌上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其实陆家的事早已由她全权做主,当初说“受牵制”不过是推脱的说辞。但她没点破,只话锋一转,抬眼望着杜之妗,语气带着点打趣:“这下可好,京城里多少痴男怨女要伤心了。你这般风光,多少人等着盼着能与你结缘,如今却被我截胡了。”
杜之妗无奈地摇摇头,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你倒还有闲心关心旁人,天天喝那些无端的醋,酸得都快溢出来了,也难为你能忍到现在。”
“你既早已知晓我心意,便不该叫我等这么久。”陆云扬不满地瘪了瘪嘴,眼底却藏不住得逞的笑意,带着点小委屈。
“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杜之妗顺势握住她的手,语气爽快又带着宠溺,“你想如何罚我,我都认。”
陆云扬歪着头思索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凑近她耳边,声音软乎乎的:“那便罚你,每日都要想我千遍,每日都要来见我,少一次都不行。”
“陆老板这笔账,怕是算糊涂了。”杜之妗低头望着她含笑的眼眸,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语气带着浓浓的笑意,“这哪里是罚,分明是给我的赏赐,求之不得。”
陆云扬被她挠得手心发痒,忍不住笑出声来,握紧手中的金牌,往她怀里靠了靠。金牌的凉意与怀中的暖意交织,书房里的墨香混着淡淡的熏香,将两人的笑语轻轻裹住。窗外的夕阳渐渐沉落,光影温柔,正如此刻彼此眼底藏不住的浓情,绵长而坚定。
与赵焕琅一块儿喝茶时,杜之妗还沉浸在甜蜜之中。杜之妗捧着青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思绪却早已飘远,想起陆云扬软乎乎的笑语、亲吻时的温软,嘴角便忍不住上扬,眼底盛满了藏不住的甜蜜,连茶水凉了都未曾察觉。
赵焕琅盯着她看了半晌,手中的茶勺“当啷”一声磕在碗沿,皱起眉来:“你这魂都飞到哪儿去了?脸上笑成这样,跟偷了蜜似的。”
杜之妗回过神,脸上的笑意未减,反倒大大方方承认:“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个人。”
“陆云扬?”赵焕琅挑眉,语气笃定。
杜之妗抬眼望她,眼底带着几分坦然的温柔,轻轻点了点头。
“嚯!”赵焕琅惊得瞪大了眼睛,身子往前倾了倾,满脸新奇,“我倒要好奇了,这陆云扬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你这般心无旁骛的人都频频走神?你这般惦记她,她知晓吗?”
如今与陆云扬已然定情,杜之妗本就没打算再瞒着亲近之人,闻言坦然笑道:“她自然知晓,这还是她特意要求的。”
“你们定情了?”赵焕琅拍案而起,震惊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先前还顾虑这顾虑那,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杜之妗端起凉茶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藏着坚定:“也算不上想通,不过是去舅舅那儿讨了块免死金牌,给她了。”
“什么?你把免死金牌给她了?”赵焕琅的眼睛瞪得更大,满脸不可置信,“我还以为你是替自己求的!”
赵河明赐下免死金牌的事,在宗室勋贵间不算秘密,赵焕琅早有耳闻,却没料到杜之妗竟转头就给了旁人。
“我选的路,自始至终就没怕过。”杜之妗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决绝,随即又柔了下来,“我唯一担心的,是她被我牵连。有这金牌在,往后无论出什么事,总能护她一命周全。”
赵焕琅愣了愣,随即连连拍手,笑着打趣:“真是痴情的好姑娘!”话音刚落,她又猛地凑近,压低声音急切道,“这事可千万别叫牧晚棠知晓!她要是知道了,非缠着我也去给她弄一块不可。要是这等好东西,我得自己留着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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