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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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犁庭扫穴上（第1页）

宣和八年，八月十五，中秋。

燕京城内，本该是万家团圆、赏月品饼的佳节，但“镇华”元帅府内外，却弥漫着一股与月色清辉格格不入的铁血肃杀之气。通明的灯火下，一场决定北地最终命运的战前最终军议，正在进行。

留守府正堂，巨大的北地沙盘已被移至中央。沙盘上山川毕现，城池俨然，代表着各方势力的小旗密密麻麻。乔浩然一身玄色劲装，未着甲胄，但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堂下济济一堂的文武。

左手边，以总军师乔道清为，朱武、吴用、新晋参军范文程、李光、赵鼎、张守等文臣谋士肃立。右手边，骑兵指挥使林冲、步军指挥使石宝、水军指挥使厉天闰、混成旅旅帅王寅、特种旅旅帅孙安、以及关胜、秦明、呼延灼、鲁智深、花荣、董平、张清等一干悍将，皆甲胄在身，按剑而立，杀气盈堂。

“诸位，”乔浩然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拿起长竿，点在沙盘上代表上京的模型上，“数月准备，成败在此一举。金虏最后之根本，便在此处。完颜宗弼收拢残兵，据坚城，欲作困兽之斗。今日之议，便是定下最后方略，如何以最小代价，犁庭扫穴，一举捣毁金国中枢！”

乔道清率先出列，手指沙盘，条分缕析“上京城，分内外。外城周二十里，砖石包砌，有护城河引阿什河水灌入，阔三丈，深一丈五。四门皆有瓮城、敌楼。守军约五万，其中女真本族精兵约两万，余为契丹、渤海、汉儿降卒。内城为皇城，墙高且厚，守军皆为完颜宗弼亲信死士，约五千。”

“金军士气如何？”乔浩然问。

消息营指挥时迁出列禀报“据内线回报，金军士气低落，粮草虽足，然人心惶惶。女真兵骄横，与契丹、渤海降卒矛盾日深。完颜宗弼以严刑峻法弹压，动辄斩，更增怨气。其麾下大将，如完颜活女、完颜彀英等，对死守上京似有异议，但不敢明言。”

“天时地利呢？”朱武捻须问道。

吴用接口“现已入秋，北地高爽，利于行军作战。然需防秋雨连绵，道路泥泞。上京地处平原，无险可守，此其短。然城墙坚固，储粮充足，此其长。若强攻，必是一场硬仗。”

乔浩然微微颔，目光转向众将“都听到了？坚城，哀兵，然内部不稳，外无必援。此战，我军有必胜之把握，然需讲究战法，减少儿郎伤亡。诸位，有何破城良策？”

步军指挥使石宝第一个抱拳，声如洪钟“哥哥！城池再坚，能硬得过我军的霹雳炮、震天雷？末将请为先锋，率步军儿郎，以凌振总管新造之利器，轰塌城墙，一举破之！何须什么巧计？”

骑兵指挥使林冲则沉稳道“石宝兄弟勇烈可嘉。然上京城大，守军亦众。若一味强攻，纵然破城，我步军伤亡必重。不若以正合，以奇胜。以步军辅以工造，正面佯攻或实攻，吸引守军主力。另遣精锐，或挖地道，或寻暗道，或趁夜色以飞索登城，里应外合。”

水军厉天闰道“上京临阿什河，虽非大江大河，然我军小艇亦可溯流而上，袭扰其水门，或载敢死之士，自水路潜入。”

特种旅孙安眼中精光一闪“哥哥，末将所部，已精选善攀援、通女真语之锐士三百人。可趁夜色，借钩索、飞爪，自城墙防守薄弱处潜入，打开城门，或直扑皇城，擒杀完颜宗弼！”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文臣方面，范文程沉吟道“护国王，诸位将军，晚生以为，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我军大兵压境，本已给守军巨大压力。若能辅以攻心之策，或可事半功倍。”

“哦？如何攻心？”乔浩然看向他。

“其一，可令被俘之金国官吏、降将，于阵前喊话，动摇军心。其二，以弓箭射劝降书入城，明示只诛恶完颜宗弼及其死党，余者不论族裔，降者免死，并有封赏。顽抗者，城破之日，尽屠之！其三，围三阙一，网开一面，示其以生路，则守军突围求生之念起，死守之心必溃。”

李光补充道“范文程参军所言极是。此外，可令工造司赶制巨型‘孔明灯’，上置劝降文书、我军优待俘虏之政策，趁夜间北风，放入城中，使其传递全城，无人不知。”

乔浩然听着众人的策略，心中渐渐勾勒出完整的作战蓝图。他再次起身，走到沙盘前，长竿挥动

“诸公之策，皆有可取。此战，当综合用之，雷霆万钧，又攻心伐谋！”

他长竿重重点在上京城模型上“此战，分四步！”

“第一步，先声夺人，震慑攻心！林冲、石宝，率骑步主力六万，明日开拔，大张旗鼓，进抵上京城外二十里下寨，构筑工事，摆出长期围困、必克之势！范文程、李光，即刻撰写劝降文书，交由萧让、金大坚连夜刊印。时迁，命你部神箭手，将劝降书绑于无镞箭上，三日内，射入城中不得少于十万份！凌振，你的霹雳炮营，随军前进，抵达后，不必等令，每日不定时向城头、城内试射震天雷，不需精确，但要让炮声日夜不绝，让金虏寝食难安！李俊，率水军小队，溯阿什河而上，袭扰其水门，焚其沿岸工事！”

“得令！”被点名的众人齐声应诺。

“第二步，掘地潜进，暗伏杀机！孙安！”

“末将在！”

“你特种旅，除精选锐士准备潜入外，另派一支精通土木作业之人，配合陶宗旺的厚土营，在霹雳炮轰鸣掩护下，秘密挖掘地道，目标——直通城墙根下！我要在总攻之前，在城墙下埋设足够分量的火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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