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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对娘娘真是爱到心里。”
“那本宫对皇上,也是爱到心里呐?哪次有了新鲜东西,不是巴巴的送到乾泽宫?”韩舒宜捏着手绢,“还打趣本宫呢。”
“要嫔妾说,皇上既然送了绿菊,娘娘再回赠一个绿菊的荷包,有来有往,这不是两全其美吗?”向采女说。
“快别了,本宫一瞧见针线就头疼。又要劈丝,又要配色,又要灵动,又要详实,实在太考验本宫的这双手了。”韩舒宜抬手,“本宫没留尾甲,就知道本宫不擅长这些。”
她的一双手,只留了一点指甲,没涂蔻丹,也没戴护甲,显得很天然纯粹。
向采女伸出自己的手,“娘娘手养的真好,不涂蔻丹也好看。”
“蔻丹十来日就褪色了,掉色掉的难看,还不如从一开始不涂。”
叶贵人也伸手,她的手同样生的好看,不过留了尾甲,她主动说,“嫔妾的绣工还算可以,不如给娘娘做几个荷包?”
韩舒宜正要说不必,不费那个功夫,叶贵人的袖口里,掉出一个宝蓝色的荷包。
向采女手快的捡起来,“呀,叶姐姐的手艺的确精巧,这竹子,绣的栩栩如生啊!咦,看款式,这是男人用的啊?叶姐姐快说,是不是给皇上准备的?”
叶贵人脸色不自然起来,“这种荷包难登大雅,怎么敢送给皇上?这是嫔妾私下绣着练手的。”
“练手都这么精湛,你若用心绣,该有多好看啊?”韩舒宜接过荷包,打量两眼,突然想,咦,这荷包,好像有点眼熟啊。
到底是在哪儿见过?
她接话,“不过这种图案,的确不是皇上爱用的。给皇上绣的,要么是金龙,要么是山水风景。绣些花草鸳鸯的话,显得过于缠绵,小女儿情态了。”
“是,谢娘娘赐教。”
叶贵人和向采女一起福身,谢过韩舒宜的指点。
向采女思索该用什么图案,给皇上绣荷包。
叶贵人稍有些魂不守舍,手藏在袖子里,像在紧紧捏着荷包。
看她的样子,韩舒宜终于从记忆里翻找到,到底在哪儿看过这个荷包。
行宫,湖边,烧过的荷包,还有叶贵人垂泪和遗憾的表情,闪电一样划过脑海。
一个荷包,珍而重之?没了一个,还要重绣一个?或者一开始就做了好几个?
含义,惹人深思。
韩舒宜没开口,正想说点什么话题岔开,突然看到御花园里的小溪,顺水飘来一盏精巧的花灯。
“咦,好精致啊!”向采女跑到小溪边看,捞起那盏花灯。
花灯不过巴掌大,手工做的很精巧,但是染色纸上,有反复折过的痕迹。显然做花灯的人,不是一次成功。
再细看,会发现花瓣上,用蝇头小楷抄写着《法华经》,字迹纤巧,又不影响花灯的美观,要写到这样的程度,殊为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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