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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双眼眶愈发酸涩,双手无力地垂着,无声的泪逐渐将他肩头衣料染湿。
风一阵阵地刮,两人都不说话,只是默默保持这个动作。
他负责治愈,她负责被治愈。
不知过了多久,周双抬手抹了把眼睛,头抬起来往前走,“天快要黑尽了,你早点回去吧。”
她声音有些沙哑,带点闷闷的鼻音。
许乘伸手摸上她眼睛刚刚枕过的地方,那儿湿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一阵寒风,吹得他心底泛疼。
他抬脚跟上她,一路无言。
到了大马路边,他伸手牵住她衣袖。
周双回过头来,支离破碎的神情已被藏起,她眸光淡淡,要不是眼底还泛着丝丝红,压根看不出来她刚刚哭过。
“怎么?”她歪了下头问。
许乘将手收回衣兜里,“真不跟我回市里?”
周双:“不了,平日很少回来,这次想多待一天。”
某人思索两秒,“那我能不能也留在你家住一晚?”
周双一愣。
他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不过看在他是在担心她的份上。
她不打他。
她只摇摇头拒绝,“我怕你良家妇男的名声被毁。”
毕竟村里传谣的厉害程度,她可是见识过的。
不仅见识过,还一辈子都不会忘。
许乘望着她,觉得也是。
他自然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但不能不在意她的。
他浅浅笑了下,往前走,“开玩笑的,我送你回去就走了。”
周双:“不用,这是我老家,路比你熟多了,你就在这打车吧。”
“嗯。”许乘嘴上应着,脚步却没停,还在往前走。
周双掏出手机,“我帮你叫车。”
闻言,他返回将她拽走,“不着急,先送你回去。”
到了家门口,外头的路灯都已经亮起。
许乘进屋磨磨蹭蹭地喝了个水,又磨磨蹭蹭地去看了看下午砌的小花园。
最后实在没啥好磨蹭的了,才终于舍得出门。
其实是周双见他磨蹭,怀疑他真的不打算走,跟他说,“你再不走,信不信我拿铲子创你。”
许乘笑笑,觉得她能骂人,那心情大概率没啥大问题了。
天已然黑尽,他不让她远送。
“我走了。”他立在门口,歪头看她,“送客不给个拥抱吗?然后邀我下次再来。”
周双告诉他,“送客还有一种方式,扫地出门。”
许乘短促一声笑,“脾气还挺差。”
他弯弯唇,“就是奇了怪了,我还挺喜欢。”
周双目光清凉,“你可以不喜欢的。”
“那不可能。”许乘说,“我这辈子就死磕你了,周双。”
有那么一瞬间,周双心脏过电似的,节奏大乱,目光直直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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