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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那边是在父亲安葬一周后,才传来消息。
爷爷因为遭不住打击,晕倒住了一周院。
继母亦是日日以泪洗面。
那头家乱成一团。
很多细枝末节周双已经记不太起来,只听说父亲是为救一家三口而死的,那家人给父亲买了一块很好的墓地,还给了继母和爷爷一大笔慰问金与感谢费,继母后来将三分之一的钱打到了周双母亲账上,算是替父亲支付周双未来的抚养费。
“周双,别内耗自己,你有什么不痛快的地方,你跟我”
许乘想说有什么不痛快的地方跟他讲,跟他发泄,可是
可是这个不痛快如果源自于他呢,她要怎么办,他又该怎么办。
别说她想要一个人冷静。
他自己此时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是他偷走了她那些本该和父亲一起度过的人生。
他跟那些霸凌过她伤害过她的坏人没什么两样,一样是她世界里的混蛋。
许乘从没觉得手可以这般无力,也从没觉得脚步可以这样沉重,他眼睁睁看着她走远。
墓园外,周双背靠一面红墙,安安静静望着附近山头的寺庙,她脑子里有很多事,可没有一件是完整的。
许乘坐在一块石板护栏上,那个位置远远可以看到她。
他不敢离她太远,又不敢离她太近。
可能是盯她太久,他眼睛已经酸到刺痛。
后来他低了头,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在他即将点燃不知第几根烟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将他嘴里的烟扯走。
许乘坐着,周双站着,她比他高半个头。
她垂眼看他,“抽那么多烟,肺不想要了?”
许乘眼睛红红的,像被烟熏的,又像是哭过。
他抬手牵住她衣摆,神色悲伤,渴望人垂怜地张嘴哑声,“又又,别不要我。”
周双望着他。
两秒,她俯身与他额贴额,“瞎想什么?”
父亲确实因救他而死,但这世上的对对错错她不是拎不清。
眼前这个人又有什么错呢,什么错都没有。
她想自己独处是需要调节情绪,不是在怪他。
周双捧住他的脸,亲了他的唇后告诉他,“我说过的许乘,我永远爱你。”
许乘几乎喜极而泣,他张手搂住她,怕她后悔、怕她改口、怕她不要他。
直到周双将她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来,递到他手心。
许乘脸色都白了,“你刚刚说你不会不要我。”
项链是他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上边的挂坠是定制的两枚戒指,一大一小,他们俩的尺寸。
如今戒指退还,意味着什么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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