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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在宫里见过世面的人,丝毫没有被江箐珂给震慑住。
脸上噙着表面的谦恭,转身就同身后的小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小太监遛出殿外没多久,一群黑甲兵便提着刀剑,步调齐整地踏进殿内,分立在曹公公的两侧。
拂尘一甩,曹公公颔首哈腰,笑盈盈地学起了江箐珂先前的腔调。
“想来太子妃刚入宫不久,还不太了解宫内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这黑甲兵们个个武艺高强,佩戴的兵器亦是超凡。”
“就比如这位,臂力了得。”
得了曹公公示意,那名黑甲兵出列,给江箐珂表演了个徒手掰弯长枪的绝活。
“再比如这位,手中的剑可削铁如泥。”
曹公公着重提醒:“更别提一个鞭子了。”
闻言,另一名黑甲兵出列,寒光一闪,长剑便将刚刚被掰弯的长枪给砍成了两截。
江箐珂嘴巴半张,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情节。
可她脑子却转得飞快。
江箐珂衡量了一下。
一对一,以她跟父亲和兄长练的身手,还有赢的把握。
可一屋子的黑甲卫,各个身怀绝技,一对多,相当于以卵击石,必输无疑,且还会丢了她太子妃的颜面。
识时务,当退为上计。
于是,江箐珂将手中的鞭子卷吧卷吧,塞给了一旁的喜晴。
然后甚为自然地问了一句:“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太子妃,现在已过亥正。”
江箐珂点头起身。
“时辰不早了。”
“熄灯,睡觉。”
走了几步,她又返回来,从一名宫婢手中选了个彩蝶眼罩,并假笑道:“习惯了,这不戴,还睡不着呢。”
花枝灯上的烛火,被一盏盏熄灭。
双眼再次蒙上绸带。
随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宫婢、太监们皆退出了凤鸾轩的寝殿。
偌大的殿内,变得又黑又静。
江箐珂翘着二郎腿,躺在美人榻上甩着玉佩的络子玩儿。
她知道,过不了多久,李玄尧的那位替睡便会来。
今晚正好跟他把态度摆明了。
很快,殿门关了又开,开了又关。
轻缓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气息,缓缓踏入殿内,来到江箐珂的身旁坐下。
江箐珂抖着脚,老神在在地躺在那里不动,完全不把替睡男子当回事儿。
她拖着声调,懒声威胁。
“敢动我一下,就让你横着出去。”
殿内静默依然,男子片字未言。
又不是真正的夫君,江箐珂也懒得再同对方多说一个字。
青丝长披过腰,她虽然躺在那里喝着小曲,闭眼把玩手中的玉佩,却时刻保持着戒备。
许是男子也察觉到她的抵抗情绪,始终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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