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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颜拉起江箐珂的手,在她掌心写了个“好”字后,又写了两个字。
江箐珂则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闺。”
“名。”
江箐珂答得大方,“满满。”
提起闺名,思乡思亲之情难免浮上心头。
再加上嫁入东宫后所处的境遇,江箐珂不由得惆怅起来。
母亲本是希望她此生事事圆满顺遂,才给她起了闺名叫“满满”。
可她活了十八年,好像没几件事是圆圆满满的。
似是自言自语,江箐珂唏嘘道:“可惜,水满则溢,月盈则亏。我的闺名,太满了。”
殿内静了须臾。
夜颜忽然又在她掌心些写下两个字。
“小满?”江箐珂念了一次。
她琢磨了一番夜颜的用意,不确定地问:“你的意思是……让我把闺名改成小满?”
一个“是”字又痒痒地落在江箐珂的掌心,随即又是个“夏”字。
江箐珂倏然想起了一句话。
一颗倔强的心,忽然便软了一角。
小满这个闺名,她喜欢。
“小满未满,夏日犹长?”她道。
夜颜喉间闷出一声轻笑,继而又在江箐珂掌心写了个“聪”字。
江箐珂心领神会,知道他在夸自己。
“那自是当然,聪慧明丽如我,打着灯笼都难找。太子殿下能娶到我,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毕竟,娶我,就相当于娶了西延几十万江家军。”
适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声极轻且模糊的人语后,曹公公叩门而入,疾步走到两人身前。
幽暗的殿内,曹公公凑到夜颜的耳旁,低声言语。
声音压得太低,江箐珂根本听不真切。
也不知是何事,夜颜听后当即起身。
江箐珂想要问个究竟,伸手去抓他的袖袍。
然而夜颜走得太急,她只抓到他袖袍的一角。
就那一角,也如同流沙一般,从她的指间丝滑抽离。
“曹公公,发生了何事?”江箐珂急声问道。
然曹公公也只是胡乱敷衍了一句,便迈着碎步追着夜颜而去。
江箐珂扯下眼上的绸带,却只看到夜颜衣袍的一角在殿门口隐没。
殿外的脚步声走得很急。
殿门关闭的声音也很刺耳。
心头莫名涌上一股落寞,江箐珂拿起身旁的鞭子,悻悻地抽打着空气。
“一个个的,都欠抽!”
“无关紧要之人,有什么好关心的。”
接连七日,夜颜都未再来过凤鸾轩。
按理说,江箐珂该高兴才对,可心里头却是空落落的。
她只当是被夜颜养成了吃夜宵的习惯,突然无人在夜里给她带吃食,一时间有些不适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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