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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之家的皇子皇孙,果然都短命。
乐宁公主能活着,十有八九因为她是女子。
李玄尧虽活着,可是他不行。
江箐珂不禁皱起了眉头,怀疑皇宫的风水是不是不好。
她在这里呆久了,会不会也活不长?
越是细琢磨,江箐珂越是后悔嫁入东宫。
真是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父亲果然还是最疼江箐瑶,竟然狠心把她往火坑里扔。
也怪她当初脑子不清楚,光想着要比江箐瑶高一头,什么都想争一争。
默了须臾,江箐珂只能安慰道:“乐宁公主莫要悲伤,三位皇兄定是去别的地方过好日子了。”
乐宁公主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低头挑逗躺在她腿上的男倌。
“都过去许久了,悲伤的劲儿早过去了。”
她拖着声调,幽幽又道:“我同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太子这一路走来不容易,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其中的苦楚无人能知。”
“你既然当了他的太子妃,还望你能理解太子的苦衷,他也有他的难处,还希望你日后好好待他,替他排忧解难。”
最后四个字,乐宁公主咬字极重,意味极深。
聪明的人向来是话不说破,点到为止。
江箐珂了然。
乐宁公主兜了这么一大圈子,敢情是给李玄尧当说客。
两人毕竟不熟,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后,乐宁公主便同慕容公子甚是熟稔地聊了起来。
江箐珂发现,乐宁公主竟然也懂手语。
乐宁公主说,慕容公子则打手语回。
两人有来有往,交流得无比丝滑顺畅。
真是奇了大怪了?
江箐珂心想,这皇宫真是风水不咋地。
到底是掉进了哑巴窝了,还是李家建了个哑巴国?
这不会点手语,都没法在宫中混江湖了吗?
乐宁公主和慕容公子聊的都是京城的新鲜事,或者一些文人雅士之事。
江箐珂不感兴趣,几盏酒后,便借口想出去转转。
乐宁公主脸上倒是答允得痛快。
“这太池园你是头次来吧。”
“眼下正是园中春景正盛之时,夜里瞧瞧也是别有一番滋味,你自己出去随意转转也好,免得我在拘谨。”
乐宁公主不忘提醒:“就是别走远了,小心迷了路。”
太池园的确很美。
整排整排的纱灯将园子各处都映得通明,宛若繁星坠入园里,璀璨炫目,映着那些绿树繁花,一簇簇,如云似幻,让人分不清是天上还是人间。
江箐珂带着喜晴,顺着抄手游廊四下逛着。
途经戏楼,里面唱的正是江南小调。
吴侬软语,缱绻绵长,很是好听。
江箐珂带着喜晴进到戏楼里,在二楼观台处寻了个极佳的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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