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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公浅笑不语。
江箐珂望向湖面上的那艘紫色金龙船。
那龙船就像是顺风而行似的,在阵阵鼓声中,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毫无悬念地将其它龙船远远甩在后面。
想想李玄尧那养尊处优的体格子,能把船划这么快的,肯定靠的是其他人。
“夜颜可是在那船上?”
江箐珂试图套话。
偏偏曹公公跟个泥鳅似的,滑不溜秋。
他笑吟吟的,答得异常地快:“不在。”
于是,江箐珂又问:“那船上都有何人?”
“谷丰他们四个,东宫的几名黑甲卫,另外还有白太傅。”
江箐珂有些意外:“白太傅?”
曹公公笑道:“不瞒太子妃,这龙船还是白太傅亲手做的呢,从年后就开始做了。”
江箐珂望着那龙舟,盼着这功夫白隐要是能落水就好了。
她定让喜晴第一个跳下去救他,因为她是个旱鸭子。
眼见着那条紫色描金龙舟就要冲达终点,一举夺魁,对面的湖岸上,突然有数十支羽箭从围观呐喊的百姓之中齐刷刷射出,带着繁杂的蜂鸣,径直朝李玄尧的龙船射去。
刹那间,对岸的百姓惊慌万状,四处躲闪,哭喊尖叫之声此起彼伏。
观景台上的文武百官、皇子公主,还有各宫妃嫔皆是慌乱惊恐无比,纷纷起身冲到护栏前,视线齐齐聚焦在李玄尧的那艘龙船上。
大周的储君,若是出事,那便是天大的事。
所有人都在担心当朝太子的安危,唯有衡帝面色不变,拄着龙杖,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
如鹰般犀利锋锐的目光沉沉地注视着湖面上的动静。
江箐珂亦是冲到观景台的扶栏前,紧张地思考应对之策。
偏偏曹公公也是处乱不惊,端着游刃有余的姿态,跟着江箐珂身后宽慰她。
“太子妃尽管放心。”
“太子殿下这些年时常和刺客打交道。”
“可谓是几月一大刺,几日一小刺,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么好的行刺机会,太子殿下怎么会没有准备呢。那船上的人都穿着软金甲呢,不会有事儿的。”
江箐珂难以置信地看向曹公公,惊叹他怎能如此从容。
她道:“软金甲能护身,可护不到脑子啊。”
李玄尧若是死了,她不就得给他陪葬。
就算不陪葬,成了寡妇,还不得被西延的继母和江箐瑶笑掉大牙。
“太子妃快看。”曹公公指向湖面。
只见紫色龙船上的十二人手中各执盾牌,盾牌连着盾牌,就像十二把金属色的油伞一般,将龙船护了个严实,挡住了那一波接一波的箭雨,直到官兵赶去捉拿散藏在各处的弓箭刺客。
就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时,江箐珂却瞧见李玄尧的龙船后面,隐隐有两个人影在水面下快速游动。
见身边的侍卫还在犯傻,江箐珂立即从一名黑甲卫的手中夺过弯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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