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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马吃痛受惊,仰蹄嘶鸣,刹那间,便疯了一般地拉着马车四处奔驰乱撞,冲进一条繁华熙攘的闹市街巷。
谷丰本想去握紧缰绳,可一个没站稳,被甩下马车,远远抛在后面。
江箐珂和喜晴也在刹那间被强力甩回车厢。
马车里天上地下,颠簸无比。
江箐珂和喜晴夹在两具尸体间,被晃得东倒西歪,颠得四下磕撞,根本没法儿起身站稳,去顾及其他。
街上的百姓们惊呼狂叫,四下奔跑躲闪。
人惊,马更惊。
两匹拉车的马儿就跟无头苍蝇似的,一边撂着蹶子,一边四下惊恐狂奔。
一个个商贩摊子被撞得七零八碎,蔬菜、瓜果、小物件飞溅散落,被轧得稀碎。
顷刻间,一条街巷狼藉不堪。
再这么跑下去,江箐珂真怕这马车会撞死城中的百姓。
可惜喜晴的头磕到车壁,一下子晕了过去。
江箐珂只能自己推开压在身上的尸体,在颠簸乱晃中艰难地爬到车厢外。
她一手抓着车壁,免得被甩出车外,一手则去够那悬在车辕上的缰绳。
指尖一点点靠近,终于抓住了缰绳。
江箐珂五官用劲,咬着牙关,用尽全力去拉扯缰绳,企盼自己能拉住这疯跑的马车。
然而,受惊的马却狂奔不停,任她如何用力去拽缰绳。
耳边风声猎猎作响,街巷两旁的事物飞快地向后飞驰。
眼见着两匹马就要冲到街巷尽头,带着马车,径直撞向那建在街尾且满是宾客的茶楼,江箐珂却毫无回天之力。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旁侧的屋顶上腾空跳下,落在马车正前方不远处。
长剑从那人手中横飞扫出,锋利的剑刃径直割了马喉。
同时,那道黑影则几个箭步迎面跑来,在某一个瞬间点脚起跳腾空。
他紧握的拳头,在身体下坠时,带着一股强劲的拳风,重重地砸在另一匹马的头上。
仅一次拳而已,两匹马同时轰然倒地,没了气息。
飞驰的马车却因惯性,带着两匹已死的骏马侧滑、翻转,撞到那家茶楼门前的石雕貔貅上。
嘭的一声巨响,马车散了架,细碎的木屑向半空飞溅,连带着江箐珂也被重重摔了出去。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江箐珂闭着眼,双手护着头,已做好了坠地前的保护动作。
可嘭的一下,明明是撞到了什么,却没有坠地时强烈的冲击感。
取而代之的是宽阔结实的胸膛,清浅而熟悉的药香,还有箍在腰间的力度以及熟悉的气息
江箐珂恍了一下神儿,抱着头缓缓睁开眼,只见自己落在了那黑衣男子的胸怀里。
那舞动飘飞的黑色帷纱在此刻垂落,恰好将江箐珂的脸也罩进了帷帽之下。
薄薄的一层纱而已,却像一道法力无边的结界,硬是隔绝出两个世界。
帷纱之外,嘈杂纷乱一片;帷纱之内,岑寂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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