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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箐珂单手撑着腮,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拧紧的眉头夹带着几丝疑惑。
“徐才人单纯可人,性子娇娇软软的,不像会做出此事的人。”
“就算本宫看走眼,可哪个蠢人会直接送有毒的东西给我?”
“我用了只会烂脸,又不会被毒死,过后算账,那徐才人岂不是自寻死路?”
她抿唇摇头。
“或许,徐才人自己也不知这三瓶玉容膏被人下了毒。”
“而是有人想借徐才人来害我,再嫁祸给徐才人。”
夜颜提笔附言。
【一石二鸟。】
“对,一石二鸟。”
细思极恐,江箐珂不禁后怕起来。
就是怕有人下毒,东宫的吃穿住行,曹公公管理得十分严格。
大到一日三餐,小到贴身用的面料、被褥,曹公公都会带人细细检查。
不曾想还是有遗漏之处。
也怪她自己不够谨慎,对收到手的东西没有验毒意识。
若她像江箐瑶一样,就喜欢捣弄这些胭脂水粉,舍不得这几瓶玉容膏,那她就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因其中的一瓶而毁容。
若她拿去送给宫里的某位贵人,或者京城世家的高门女眷,那就是未知的祸事。
江箐珂再次深刻地意识到,李玄尧和曹公公之前的话说得很对。
这宫里不同西延,宫里的人也不同于继母张氏那般坏得肤浅。
想在宫里独善其身,便要打起一百个精神来,步步谨慎,处处小心。
可这日日兢兢战战地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人生的大半精力不是用来享受快活,却要用来钩心斗角,对付这些尔虞我诈?
夜颜拍了拍江箐珂的手,打断了她的沉思。
他将写好的字抬到眼前给她看。
【明日交给殿下处理,太子妃无须伤神。】
【记住,在这宫里,不可轻易相信任何人,即使是徐才人这样看起来单纯且与世无争之人。】
【待日后你成了大周的皇后,遇到的将不止是玉容膏这样阴毒的事。】
【我不在你身旁时,定要护好自己。】
江箐珂长长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火炉里烧得猩红的银丝炭。
她一脸怅然道:“这皇后有什么好当的?若是可以重来,我拖着举着也要把江箐瑶送上东宫的花轿。”
炭火映在夜颜的双瞳里,燃着那烧不尽的两色幽怨。
他打了个手语问江箐珂。
【那我呢?】
【也后悔遇见我吗?】
卷翘纤细的睫羽轻颤,江箐珂看着夜颜默了默,忽而莞尔。
“等你露真颜那日,本宫再告诉你。”
江箐珂打了个哈欠,起身上床准备就寝。
夜颜则坐在原处,指腹摩挲,看着桌上那三瓶有毒的玉容膏,似在思忖着什么。
侧眸,目光落在折册子上,瞧着“徐才人”那三个字。
“夜颜,不过来睡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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