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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尧微微挑眉,歪头表示不解。
江箐珂怔怔然地回着话。
“西延的冬季,天寒地冻,雪厚的时候都到膝盖,别提有没有动物四处瞎溜达,马都爬不起来,根本没法骑马狩猎。”
“而春天,山里的禽兽也要休养生息。所以,在西延,我们只是有夏季和秋天才会狩猎。”
李玄尧彬彬有礼地颔首,浅笑道:“原来如此。”
江箐珂道目光落在李玄尧搭在膝盖上的双手。
他手指蜷缩,微微抓皱了那处的衣袍,好似有些紧张。
在怕什么呢?
这氛围,似曾相识。
多事之秋
江箐珂突然想起唯一一次与李玄尧同床共枕的那晚。
李玄尧当时也是这般紧张来着。
江箐珂心中生疑。
“殿下今日怎么怪怪的?”
李玄尧收敛神色,沉声坦然:“只是有些紧张。”
“紧张什么?”
“此次雪狩。”
“又不是上战场杀敌,打几只兔子、狍子而已。”
李玄尧目光沉敛,若有所思道:“希望只是打几只兔子、狍子而已。父皇病卧在床,今年的岁末雪狩或许不同往年。”
他再次侧眸看向江箐珂,柔声提醒。
“此行,你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话落,他倒了杯姜枣茶递给了江箐珂。
“天气严寒,爱妃先暖暖身子。”
江箐珂下巴差点惊掉。
李玄尧都多长时间不待见她了,上次给她倒茶好像还是求她给西延写家书的时候吧?
江箐珂伸手接过,皮笑肉不笑。
“殿下紧张时,人还怪好的。”
赶了一整日的路,在太阳落山前,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到了皇家山林下的行宫。
下了马车,冷风瑟瑟,冻得人不由将身上的大氅和斗篷裹得再紧一些。
可视野也随之骤然开阔起来。
群山连绵,林海苍茫。
覆雪皑皑,绵延千里。
久违的舒畅和自由的气息,随着寒风,迎面扑来。
风打在脸上,冻得鼻尖和耳廓都冰冰凉凉。
江箐珂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会吞云吐雾的小兽,成了为群山峻岭的一部分。
适时,一声清脆且特别的口哨,引得江箐珂循声望去。
只见江止骑着那匹乌骓从不远处而来。
束发的红绸带随风飘飞,宛若两条赤色的小蛇,在半空中舞动蜿蜒。
多亏那件玄色大氅盖住了红色的衣袍,在这积雪铺就的白色世界里,才让江止看起来没那么醒目且张扬。
江箐珂欢喜迎上前去。
“阿兄来得还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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