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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逃的路上,他们也有险些被城防兵或官府衙门发现的时候。
但好在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次次都能化险为夷,最后在三个多月后,一路逃到了南疆地带。
明明是初春时节,可这里却已是盛夏的天气。
热气迎面扑来,将一路从北方带来的寒气,中和得一丝不剩。
骄阳、夏花、绿水,到处都充满了欣欣向荣的生命力。
三人寻了个僻静的小村落,从一对农家老妪那里租了半个宅院,打算暂时住上几个月。
宅院里,老妪种的蔷薇花开得正盛,而京城里玉兰花才刚刚开骨朵。
再过几日,李玄尧便要登基为帝了。
京城百姓们在茶余饭后聊的便都是与东宫有关的事。
前些日子,东宫着了一场大火。
百姓们聊及此事时,都为那徐才人和穆侧妃感到唏嘘。
觉得两个美人都是个没福分的,一个马上就要当皇后,一个马上就要生皇子公主,竟然被大火活活烧死了。
而这个节骨眼上,穆元雄身为太子党的顶梁柱,又因痛失爱女,急火攻心得了中风,告病辞官在家。
有嘴不把门儿的百姓更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把穆家的不幸都归因到李玄尧的头上。
说他那双能辨忠奸的异瞳实为不祥之兆,最克亲近之人。
说文德皇后是被他克死的,连带几个兄长也是被他克死的,而从小长大的青梅也是被他克得哑巴了,如今又被克得没了命。
可不管京城百姓们私下怎么说,李玄尧的登基大礼都将在几日后举行。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准备着,包括江无败那边也亲率十万兵马,正在赶往京城的路上,准备为李玄尧登基助力。
自上元节后,江箐瑶难得出一次宫。
这还是她跟曹公公好说歹说,才从李玄尧那边求来的。
穆元雄因病辞官,白隐便同其门生忙着李玄尧登基大典之事,是以,凤鸾轩的课业便也跟着停了。
几日未见,江箐瑶很是想他。
之前上元节的时候去过一次白隐的家中,江箐瑶今日便一身小厮打扮,逛够了闹市街巷后,便寻到了白隐的家。
白隐的府院不大,就是个二进门的宅子。
许是推崇清廉朴素之风,府上家具摆设也都甚为简朴,就连仆人都只有一对七旬老夫妇。
老夫妇一个眼神儿不大好,一个耳朵儿背,且年纪大了,两人干干活儿,就得坐下喘口气,或者打打瞌睡。
两人见过江箐瑶一面,知晓她与自家主人关系匪浅,便开门让其进了院子。
白隐忙于公务,还未回家,江箐瑶为了给他个惊喜,也没派人去给他送信。
她轻车熟路地寻到白隐的屋子,躺在榻上眯了半个时辰。
见白隐还没回来,闲得无聊,便东瞧瞧,西走走。
在白隐的书房里百无聊赖地瞎写乱画了一会儿,又溜达到他做木工的那个屋子里。
一排木雕摆得整整齐齐,江箐瑶手欠,走过去拿起来一一瞧了几眼,又随手放下,打破了原主人的精心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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