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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昇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晚上,他回到房间,心里揣着事,总觉得不爽。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知道骄阳和他只是玩伴,可看到金沙那么自然的给她剥虾,和她谈笑,他心里就是觉得不舒服。
他明明没有记忆,为什么还会有这种强烈的占有欲。
难道真像周景辰说的,他对盛骄阳的感情,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即使忘记了一切,身体和本能依然记得?
回京城过年,幸好是你!
陆九昇几乎一夜没睡,脑子里反复想着金沙的事和那种莫名的不适感,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次日一早,他们收拾行李准备回京城。临走时,金沙又来了,扛了一大袋子东西,里面全是渔村特产。
“骄阳,九昇哥,这些带上,京城买不到这么地道的。”
金沙把袋子塞给盛骄阳,又看向陆九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九哥,路上慢点,照顾好骄阳,有空常回来玩!”
陆九昇看着眼前笑容爽朗的少年,眼神干净纯粹,之前心里那点芥蒂忽然就散了。
他点点头,难得露出一点笑意:“好,谢谢,也替我们谢谢金叔金婶。”
“一定!”
飞机落地京城机场,盛父盛母早已等候多时。
一行人先回了盛家,爷爷奶奶很少来京城,看什么都新鲜,但很快就开始不闲着了。
奶奶指挥着陆九昇和盛骄阳,把金沙带来的特产一样样拿出来,往冰箱里塞,又念叨着要去市场买些肉和菜,把冰箱填满。
“奶奶,不用忙,过年东西够的。”
“那不行,过年就得有过年的样子,冰箱满满当当才喜庆。”
安顿好爷爷奶奶,盛骄阳跟陆九昇商量:“快过年了,我想带晏明回趟山村,祭拜一下他的父母。”
“应该的,我跟你一起去。”
“你刚回来,公司那边不忙吗?”
“不急这一两天,祭拜要紧。”
于是,两人也没歇着,简单收拾了一下,带着晏明又开车返回村子,晏明听说能回去看爹娘,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小手紧紧攥着盛骄阳的手。
到了村子,天色已近黄昏,他们直接去了村后的山坡,那里并排立着两座坟,是晏明的父母。
小小的晏明跪在坟前,拿出准备好的纸钱和点心,一边烧纸,一边掉眼泪,声音带着哭腔。
“爹,娘,石头回来了,是姐姐姐夫带我回来的,爹娘还有爷爷奶奶,他们对我都很好,你们放心。”
晚风吹过,纸灰打着旋儿飘起,盛骄阳眼圈也红了,跪在旁边,轻声对着墓碑说:“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晏明很乖,我们会好好照顾他,把他当亲弟弟。”
陆九昇站在他们身后,看着眼前这一幕,听着晏明压抑的哭声,心里也格外不是滋味。
他虽然没记忆,但人很容易被这种悲伤的氛围所感染,他默默上前,也蹲下身,往火堆里添了些纸钱。
祭拜完,天已经黑透了,三人便到村民家借宿。
晏明哭累了,吃了点东西就趴在炕上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抓着盛骄阳衣角,盛骄阳轻轻拍着他,哼着摇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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