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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出鞘的脆响刺破死寂!
寒光几乎要贴到沈悠悠的脸颊,她再也不敢迟疑,猛地睁开眼,身体像离弦的箭般朝床内侧一滚,同时右手闪电般摸向枕头下——冰凉的匕首瞬间入手,她翻身站定,匕首直指来人,声音因紧张而发颤,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劲:“你是什么人!”
那人个子很矮,身形单薄得像株风雨里的芦苇,看模样不过十五六岁,在现代还是个该在学堂里读书的孩子。
可他眼底的红血丝里满是杀意,手里的尖刀泛着冷光,刀尖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少年显然没料到她会醒,瞳孔骤然一缩,握着刀的手顿了顿,随即恶狠狠地举起刀,用蹩脚的汉语嘶吼:“既然醒了,就明明白白去死吧!”
成了灭国的少主!
“别过来!”沈悠悠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掌心的冷汗让匕首几乎要滑出去,她强撑着镇定,声音发紧,“求财我给你!为了条人命把自己搭进去,不值!”
“我不要财!”少年的刀又往前递了半寸,杀气更盛,“你看见了我,就必须——”
话音突然卡住。
少年的目光死死黏在沈悠悠手里的匕首上,瞳孔猛地放大,声音都变了调:“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你从哪弄来的!”
沈悠悠的心头猛地一跳——有戏!
这人肯定和地窖有关!
她攥紧匕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故意拔高声音,带着几分试探的厉色:“你是谁?怎么会认识这匕首?难道是……他派来的?”
“你是……”少年的眼神瞬间变得狐疑,刀刃微微下垂,“不对,上头说这地方的人都死光了,都被……”
“衣柜!”沈悠悠突然厉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急切,“对暗号!”
少年猛地一愣,目光条件反射般扫向墙角的衣柜,喉结滚动了两下,试探着吐出两个字:“地窖?”
沈悠悠瞬间松了口气般,匕首“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她抬手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语气急促又带着熟稔:“哎呀!可算等到来人了!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她上前两步,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掺着焦虑:“你们怎么才来?这些日子我天天提心吊胆的……其他人呢?我找到了一些证据。都藏在暗格里,就等着给兄弟们报仇呢!”
她说着,眼眶故意泛红,声音里添了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劲。
少年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原本紧绷的肩膀突然垮下来,眼眶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下一秒,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无任何怀疑,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少主!咱们的人……都死了!全死了!”
“什么?”沈悠悠猛地后退一步,身体撞在床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趁机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根一把,使眼泪几乎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颤抖:“你说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
从阿翔带着哭腔的叙述里,沈悠悠的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她总算捋清了这荒唐的关系:一个早已覆灭的东竺小国,仅存的公主与百余名老臣躲在暗处负隅顽抗,妄图复国报仇,却终究没能逃过被一网打尽的命运。
而她,竟阴差阳错成了那个命悬一线的“少主”!
沈悠悠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尖掐进掌心——这身份哪是捡了便宜,分明是把脑袋架在了刀尖上!
“少主!您先前说找到了叛徒的证据,可知那背主之人究竟是谁?”阿翔抹了把眼泪,目光里满是急切。
他爹原是东竺的大将军,早在亡国之战中战死,如今支撑他活下去的,只剩报仇的执念。
沈悠悠心头一动,故意避开关键问题,语气含糊:“目前只是些零碎的怀疑,还需再查。倒是你,据你所知,咱们现在还剩多少人手?”
阿翔的头垂得更低,声音里满是苦涩:“如今只剩桂将军带着两三个人在暗处蛰伏,其他兄弟……都没了。这次桂将军派我来,本是怕您遭遇不测,想先打探您的下落……”
说到这儿,他突然抬起头,眼里迸出亮闪闪的光,语气激动地发颤:“还好!老天有眼,天不亡我东竺!我这就回去报信,让桂将军他们赶紧来与您汇合!”
“等等!”沈悠悠上前一步,一把拽住阿翔的胳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声音沉得像夜色:“你先别急,此事得从长计议。”
阿翔猛地愣住,眼里的喜悦瞬间凝固,随即涌上难以置信的疑惑:“少主?您还在犹豫什么?难道……难道您怀疑桂将军?”
沈悠悠的心脏猛地一跳——这话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
她立刻敛起神色,眉头拧成一团,语气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不然你说,为何这么久你们都按兵不动?难不成是等着我死了,好顺理成章接管剩下的人手?如今这世上,除了你,我谁也不敢信!”
“这……这不可能!”阿翔的脸瞬间涨红,又飞快褪去血色,声音都在发抖,“桂将军对东竺忠心耿耿,当年还救过先主的命……”
“忠心也防不住身边人作祟!”沈悠悠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总之,接下来你必须一切听我吩咐,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阿翔盯着沈悠悠严肃的脸,先是震惊,随即涌上被信任的狂喜——少主竟只信他一人!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握拳抵在胸口,声音坚定如铁:“阿翔誓死追随少主!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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