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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石榻周围围了七八个男童,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瞧着才五六岁。
有的衣衫褴褛,露出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有的被强抹了胭脂水粉,穿著不合身的花裙,眉眼间满是惊恐与麻木;还有两个壮实些的,正被迫端着酒壶,浑身发抖地站在一旁。那男扮女装的模样,不是娇俏,而是透着一股被强迫的扭曲,看得士兵们纷纷别过脸,心里暗骂:秦家三爷这口味,真是荒唐到了极点!
孙氏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着沈悠悠,声音抖得像筛糠:“你……你怎么会在这?”
“大嫂?婆母?”沈悠悠眼神躲闪,慌乱地推了推还在呼呼大睡的秦长风,手肘不小心扫到了案上的酒壶,琥珀色的酒液泼了一地,连带几支燃着的烛台也轰然倒地,火星溅到锦垫上,烧出几个小黑洞。
她却顾不上这些,急声喊道:“夫君快醒醒!娘和大嫂来了!”
秦长风被推得哼哼唧唧睁开眼,醉眼朦胧,酒气熏天:“谁啊?扰了老子的兴致……”
他看见围在周围的众人,非但不惧,反而咧嘴一笑,拍了拍身旁一个男童的脸,“接着跳!给爷接着唱!别管这些不相干的人!”
那荒唐放荡的模样,气得秦庄氏浑身发抖,铁青着脸冲上前,扬手就给了秦长风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秦长风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嘴角当场渗出血丝。
“你这个孽障!”秦庄氏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你说!你怎么会在这?震哥呢?你把我嫡孙弄去哪了?”
秦长风被打得懵了片刻,酒意醒了大半,捂着脸皱眉:“娘?您打我干什么?您怎么在这?”
“我们来找震哥的!震哥被人绑架了!”
“震哥?不在这啊!我怎么会让他来这地方?这种伺候人的活,哪能让我秦家嫡长孙做?我这个做叔叔的还没那么混账。”
“还敢说!”秦庄氏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沈悠悠,“你说!是不是你撺掇的?你们在这做什么龌龊事!”
沈悠悠“噗通”一声跪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死死抓着秦庄氏的裙摆:“婆母,不关我的事!是夫君他……他说再也不碰那些青楼女子了,怕在府里丢人,才带我去区区这山洞里散心……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这话一出,谁还不明白?
众人看向秦长风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与惊愕——放着好好的夫人不要,竟沉迷于男童,还藏在这深山老林里荒淫无度!
不少人偷偷打量沈悠悠,心里暗忖:这三夫人也真是能忍,夫君如此荒唐,她竟还陪着,真是不一般的“贤惠”!
孙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恶心瞪了沈悠悠一眼:小门小户出来的,果然没骨气,这种腌臜事都能忍!
可转念一想,这看来秦长风果真是没问题的,自己娘就是多余担心的!
“说!你们在这待了多久了?”秦庄氏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沈悠悠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一……一年多了……以前夫君来得少,后来……”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我怀了身孕,夫君怕我辛苦,才多找了几个人伺候……”
“闭嘴!不知羞耻的东西!”秦庄氏气得浑身发颤,抬脚就想踹上去,终究是顾及她腹中胎儿,硬生生忍住了,“给我起来!跟我下山!回去再好好收拾你们!”
一行人悻悻地下山,秦庄氏走在最前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快到山脚时,秦长风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魂不守舍的孙氏,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大嫂,你们不是来救震哥的吗?怎么这会子不着急了?”
孙氏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是啊,怎么被刚才这一幕惊呆住了,心里知道震哥是安全的,所以就忘了继续演了。
“是啊,我的震哥呢?九门提督大人,还得帮我再找啊!”孙氏冲九门提督道。
“是,县主!”
“呵呵,”身旁的秦长风突然笑了笑,“震哥可不好找啊!大嫂可别太心急,唉晕过去了。”
孙氏皱眉猛地看向秦长风,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秦长风的腰间——那枚玉佩,青白玉质地,上面刻着小小的“震”字,分明就是她亲手给儿子戴上的护身符!
“你……你的玉佩……”孙氏的声音干涩得厉害,脚步踉跄着上前,“这不是震哥的么?”
“是啊,”秦长风突然凑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气息里的酒气混着恶意,让孙氏浑身发冷,“大嫂,想让你儿子活着,就乖乖听话。不然……”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大哥年轻力壮,以后还能再生,多你一个震哥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孙氏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凉,刚想呼救,就被两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猛强行推上了一旁的马车。
她挣扎着,却发现马车里早已坐着两个彪形大汉,眼神冰冷,双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一看就是武功高强之辈。
车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秦庄氏随后走了进来,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黑布包裹,“哗啦”一声扔在孙氏面前——里面竟是十几把寒光闪闪的刑具,有细如牛毛的针,有带着倒刺的铁钩,还有磨得发亮的小刀子,每一件都透着森然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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