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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老头子咳嗽得整夜睡不着,全身都肿了,连床都下不来,请来的大夫换了好几个,药喝了一帖又一帖,银子像流水似的花出去,可病却半点不见好,我……我真是走投无路了。”
她说着,眼泪便顺着脸颊滚落,肩膀微微耸动着,那股绝望与无助不似作伪。
沈悠悠看着她伤心的模样,心头也跟着软了。她自己孤身一人穿越而来,最懂难处,当下便点头应道:“罢了,这货我给你退了。”
她转头对小兰吩咐,“去把订金取来还给这位娘子。”
又看向妇人,补充道:“再取二十两银子来,大嫂子,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拿着给家里人抓药,但愿能早日康复。”
“您这……您真是活菩萨啊!”妇人闻言,眼泪流得更凶,当即就要跪下来给沈悠悠磕头,沈悠悠忙伸手扶住她,力道虽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快别这样,谁都有遇难的时候,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不必如此。”
妇人千恩万谢地接过银子,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
转身要走时,她却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沈悠悠,犹豫了片刻道:“掌柜的,不知您对出海做生意感不感兴趣?若是您有意,我家那条出海的商路,愿意卖给您。”
“出海?”沈悠悠眸光一闪,来了精神,扶着肚子的手紧了紧,“您家竟是做出海生意的?”
妇人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落寞:“以前是,靠着这条路由南到北,运些海外的奇珍异宝,日子还算过得去。可现在当家的成了这副模样,我一个妇道人家,实在守不住这条商路,也没人能接手打理了。”
沈悠悠心里顿时活络起来。
这个时代,海外尚有许多未被发现的小岛,若是能拿下这条商路,不仅能做贸易赚钱,说不定还能找到一处无人岛屿,凭着自己现代的知识开发经营,自给自足,甚至……做个逍遥自在的岛主!
越想,沈悠悠心里越是激动,当即道:“大嫂子,不知能否让我见见您丈夫?我想详细问问商路的事。”
“自然可以。”妇人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只是我家男人这身子,恐怕以后再也不能沾这生意了。我们没儿子,这条路由他一手开辟,如今能卖给懂行的人,也算是了他一桩心愿,还能换些银子给他治病,解解燃眉之急。”
“您要是感兴趣那可就太好了,走,我这就带您去!”
出海的生意
沈悠悠满心欢喜,忙叫上阿翔,让他备好马车,跟着妇人一同前往她家。
马车停下,刚踏进院门,一股浓重的药味便扑面而来,呛得人鼻尖发酸。
进屋后,沈悠悠看清床上躺着的男人,不由得心头一震——那人浑身浮肿得厉害,脸盘胀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四肢粗肿,皮肤发亮,气息微弱,说话时只能费力地动着嘴唇,声音含糊不清,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连贯。
沈悠悠说明来意,想买下那条出海商路。
可没等妇人翻译完,床上的男人便使劲地摇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抗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驱赶他们,态度坚决的要撵沈悠悠走。
妇人急得直哭,一边劝说丈夫,一边抹着眼泪,最后实在没辙,竟抱着沈悠悠的胳膊失声痛哭起来,反复说着“他就是死心眼”“这日子没法过了”。
沈悠悠站在一旁,看着这对陷入绝境的夫妻,一时有些尴尬,也有些无奈。
她能理解男人对自己一手开辟的商路的不舍,可眼下的情况,显然是留着商路也无济于事。
最后,她只好安抚了妇人几句,先起身告辞。
回到铺子里,沈悠悠心里却怎么也放不下。
那出海的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像生了根似的,越想越不甘心。
她坐在窗边,手托着小腹,眼神明亮而坚定——她太想抓住这个机会了,不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给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还有跟着她的一众手下,寻一条更安稳、更自由的出路。
“阿翔,”沈悠悠唤来阿翔“你说,出海非得靠着他们家的商路不可吗?咱们自己摸索着来,行不行?”
阿翔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少主,这恐怕不行啊!出海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没人懂航海的规矩,也不知道哪里有暗礁、哪里是安全航线,而且海上风浪大,还容易遇到海盗,贸然出海,那可是十死一归的险事,您可万万不能冒这个风险啊!咱们还是别趟这趟浑水了。”
“可是我想着,若是咱们能找到一处无人的小岛,便能挪上去定居,自己做主,再也不用看旁人脸色,岂不是更好?”沈悠悠眼中闪着憧憬的光芒。
阿翔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以为沈悠悠是为了帮他们复国才这么想,顿时来了精神,拍着胸脯道:“原来少主是为了咱们大家!那这事包在我身上!明个我再去趟那妇人家,好好跟她丈夫说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不定他就能想通了!”
沈悠悠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笑了笑,没再多解释。
她眨了眨眼睛,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或许,咱们可以再带一个人去说和!”
“什么人?”阿翔忙问道。
沈悠悠淡淡一笑,“自然是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的人了!”
第二日天刚放晴,沈悠悠便踩着薄露寻到了秦长风的府邸。
“你要找个医术高超的太医?”秦长风刚听闻这话,手里的茶盏险些脱手,忙放下杯子,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个遍,眉头拧得紧紧的,“你可是身子不适?哪里不舒服?快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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