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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雅致的暖阁内,棋盘上黑白子交错,杀机暗藏。
一名灰衣男子垂手立在桌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主子,都查明了。秦家那两个孽种,当真一丢一伤,那早产的小的,腿也废了,再无翻身可能。主子,咱们下一步……”
黄衣男子执子的手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棋子,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情绪,却字字淬着寒意:“斩草,自然要除根。留着活口,早晚是心腹大患,难保日后不会反噬。”
他抬眼,眸底掠过一丝狠厉,“秦家老二,秦破风,快回来了吧?”
“回主子,按行程算,应该已经在路上了。”灰衣男子连忙回道,不敢有半分怠慢。
“既如此,便让他永远到不了京城。”黄衣男子将黑子重重落在棋盘上,一子定乾坤,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路上动手,做得干净些,伪造成意外,别留下半点痕迹。”
“属下明白!”灰衣男子躬身应道,随即又补充道,“主子仁慈,竟还想着给秦家留后。那秦老三,属下那日仔细查过,确实是个胸无大志、贪图享乐的草包,留着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若是依属下之见,索性一并……”
他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黄衣男子闻言,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透着几分嘲讽与算计:“人言可畏。秦家一门忠烈的名声在外,朕若是将他们赶尽杀绝,岂不是要被天下人戳着脊梁骨骂?”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棋盘,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再说,留着秦老三这个废物,让他守着秦家那点空壳子,对外也能彰显朕的宽宏大量。至于秦家的势力……”
他话锋一转,眸底满是运筹帷幄的阴鸷:“没了秦长风,没了秦破风,只剩一个废物撑着,不过是朕手里的提线木偶罢了。留着他们,日后还有用得上的地方。”
灰衣男子恍然大悟,连忙躬身叩首:“皇上圣明!属下愚钝,竟未想到这一层。”
黄衣男子冷笑了两声,“当年的事,朕可没忘呢!他们要怪,只能怪当年他们自己不识时务!”
桂将军来信了
沈悠悠等啊等啊,足足等了一个月,月子都出了,秦长风的消息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秦家二郎秦破风也杳无音信,外头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说他在山路上遭遇马贼,尸骨无存。
可秦家上下死也不信,满门忠烈岂能这般草草收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瞧见尸首,便不算真的没了!
也有那阴私小人暗地里嚼舌根,说秦破风是投了敌,可这话终究只敢在阴影里打转,谁也不敢摆上台面——秦家世代为国尽忠,满门热血,怎会出这等背主求荣之辈!
沈悠悠一直暂居秦家照料家事,近来周遭风平浪静,便趁白日回自己的据点看看。
生意倒是打理得井井有条,蒸蒸日上。
阿翔近来又召了十多号人手,如今麾下已有四十余人,也算得上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单是每日做饭就需三人忙活,沈悠悠给栓子媳妇又配了两个帮手,如今栓子夫妇已是这院子里里外外的掌事,把一切打理得妥妥帖帖。
这日沈悠悠刚一回来,阿翔便火急火燎地迎了上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灼:“少主,您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沈悠悠见他神色凝重,不似作伪,目光扫过四周来往的人手,沉声道:“进屋说。”
“是!”
两人快步踏入内屋,阿翔反手掩上门,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件,递了过去:“桂将军又传信来了!说是边疆出了大变故,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想让咱们带着人手与他里应外合,先夺下几座城池站稳脚跟!”
“边疆出了什么事?”沈悠悠眉梢一挑,接过信件。
“您一看便知!”
信纸展开,字迹遒劲有力,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杀伐之气。
沈悠悠快速浏览,心头猛地一震——原来边疆的蛮族不知为何突然后撤五十里,连着两座靠近淮海的镇子竟成了无主之地,而桂将军竟当机立断,直接带兵占了下来!
“桂将军好魄力!”沈悠悠忍不住赞了一声,指尖在信纸边缘摩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两个镇子靠着淮海……岂不是正好能为咱们出海铺路?或许,这真的是天助我们!”
“少主,那咱们……真要离开这里,回去与桂将军汇合?”阿翔眼中满是期待。
“让我再想想。”沈悠悠指尖一顿,眉头微蹙,“就算要走,秦家这边也得安排妥当,还有船只调度、粮草筹备……”
“少主,兵贵神速啊!”阿翔急声道,“桂将军孤军深入,我怕他撑不了太久!一旦蛮族回过神来,或是朝廷那边察觉动静,后果不堪设想!”
沈悠悠却忽然沉吟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疑虑:“我总觉得奇怪,这镇子空了出来,当地的县令、乡绅怎会不上报?朝廷那边怎么会毫无察觉?”
阿翔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狠厉:“桂将军在信里提了,报信的驿卒和当地的乡吏,都被他派人处理了!断了消息来源,上头只当那两处还是蛮族的地盘,自然不敢轻易过问。”
“原来如此。”沈悠悠点点头,心中暗忖,桂将军麾下果然人才济济,行事这般果决狠辣。
或许,这真的是建基业的绝佳时机。
“传我命令,”沈悠悠不再犹豫,目光锐利如刀,“这两日立刻筹备干粮,每人备好五日的份,咱们装作押镖的商队,暗中起程前往淮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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