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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说实话,”桂将军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打破了柴房的死寂,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在阿翔脸上,带着几分试探与笃定,“如今宅院里的那位,眉眼虽像,却终究不是当年的模样了,是吧?”
这话问得迂回,却字字戳在要害。
阿翔心头一凛,指尖微微蜷缩,他抬眼望向桂将军,见对方眼底藏着一丝了然,便知这老将早已看穿,只是不愿点破
。他定了定神,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含糊:“将军说笑了,岁月磨人,五六年过去,少主褪去稚气,添了沉稳,也是常理。属下一路护送,瞧着她的行事做派,自有当年的影子。”
“影子?”桂将军冷哼一声,向前踏出一步,盔甲碰撞的声响在狭小的柴房里格外刺耳,“影子能模仿容貌,能学来几分气度,却学不来当年她藏在袖间的那枚虎符碎片,学不来她随口便能背出的兵书批注。”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深沉,“你一路跟着,就没发现些‘不对劲’的地方?”
阿翔沉默片刻,缓缓垂下眼帘,声音压得更低:“将军常年征战,该知人心易变,境遇磨人。当年国破家亡,少主流落在外,经历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性情、喜好有了改变,也未必是坏事。她如今所思所谋,虽与将军预想不同,却也没偏离根本。”
“没偏离根本?”桂将军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她心心念念那些海岛,避世之意远大于复国之心,这也叫没偏离根本?阿翔,你是跟着老主君长大的,该分得清轻重,莫要被表象迷了眼。”
阿翔抬眼,与桂将军的目光撞个正着,两人眼底都藏着未说出口的话,瞬间便懂了彼此的心思。
他忽然轻轻一笑,语气带着几分一语双关的意味,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将军,属下以为,‘是不是’不重要。”
桂将军瞳孔微缩,却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盯着他,等着下文。
阿翔继续说道:“如今咱们占着几座城池,看着风光,实则腹背受敌。朝廷那边虎视眈眈,蛮族更是反复无常,兄弟们跟着咱们出生入死,图的不是一个空名头,是能有一条活路,能有盼头。”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眼下这位‘少主’,明事理、有谋略,能让兄弟们信服,也能稳住局面。比起纠结于‘是谁’,不如看看她能带来什么。将军征战半生,难道不懂‘顺势而为’的道理?”
柴房内瞬间陷入沉寂,只有秸秆轻微的簌簌声。桂将军盯着阿翔,眼神复杂,有审视,有了然,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阿翔,声音低沉:“你说得对,顺势而为。只是……”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却已点明了彼此心照不宣的隐秘。
阿翔躬身应道:“属下明白。只要能护着兄弟们,能为老主君报仇,有些事,不必说破,也不必深究。”
桂将军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阿翔转身离去时,眼角余光瞥见将军抬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指节泛白——两人都懂,这层窗户纸,谁也不会主动捅破,只要“沈悠悠”还能带着他们走下去,真假,便不再重要。
有些秘密,他们会一直守口如瓶的!
三日后,沈悠悠便让阿翔带着她出海,去那边的岛屿看看。
沈悠悠心里想:那鲁滨逊自己一个人都能在岛屿上活得好好的,她带着这么多人,不做岛主都是暴殄天物!
最好也弄几个乌龟蛋尝尝!
可等沈悠悠登上岛屿的时候,心里所想都一扫而光了。
这……这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啊!
岛上的环境优美得很,而且地理位置还好,进可攻、退可守,做生意也是绝佳的地方。
“这就是另一个铁三角啊!”
“少主,您说什么?”阿翔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拿笔墨来!”沈悠悠兴奋地立刻就构思了起来,不一会儿几个草图就设计了出来,“回去找人,木匠、铁匠都要就照这个图纸给我做!哈哈哈,阿翔,咱们要发财了!”
阿翔接过图纸,这上面画的意思……不是做什么买卖,倒像是……
射塔、箭弩、暗器……
阿翔再一次的看了看地形,突然开口:“少主,您这是要当强盗啊!”
“这名字不好,我这只不过是雁过拔毛而已,不过不想拔毛的,就只能来点硬的了,毕竟……”沈悠悠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来,“咱们养人也不容易,需要银子啊!”
“得令!”阿翔兴奋地大声道。
大结局
沈悠悠的领地早已不是初来时的模样,整座镇子连同周边的村落,都浸在热火朝天的忙碌氛围里,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铁匠铺的炉火日夜不熄,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此起彼伏,火星溅落在黝黑的地面上,映照着匠人们汗流浃背的脸庞——他们正赶着打造刀剑、弓弩与农具,成品堆积如山,足以武装起一支精锐队伍。
镇上的青壮男人们则分成两拨,一拨在教头的带领下,于镇外的校场进行严苛的军事训练,呐喊声震彻云霄,队列整齐如铁壁;另一拨则轮流值守在镇子四周的哨塔与关卡,目光锐利地盯着往来路径,将领的守得固若金汤。
没人有半分懈怠,却也没人有半句怨言。
对这些曾在蛮族铁蹄下做过奴隶、在旧朝廷苛政中受尽剥削的人来说,如今的日子简直是天堂。
跟着这位少主,最起码能顿顿吃饱饭,糙米饭管够,隔三岔五还能分到鲜鱼或腊肉;家里的孩子们不用再跟着大人忍饥挨饿,更不用早早下地干活,而是能走进沈悠悠专门设立的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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