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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懒散。
“小凌总,庄总那边”张副总搓着手,欲言又止。
凌霍终于放下手机,看了眼手表,随手抓过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漫不经心掸了掸,“等会记得都在我后头站着。”
包间门关上的瞬间,几个副总的脸色立刻变了。
“呸!什么玩意儿!”张副总灌了口酒,“不就是抱上庄家大腿了吗?”
“小声点,人家现在可不一般。”
“钱总,要我说,您才是真本事。”张副总突然提高声音,“从零开始做到现在,比那些靠爹的强多了!”
“就是!”其他人纷纷附和。
钱昭野接过递来的威士忌,酒精烧出一股傲气。
他想起自己白手起家的艰辛,而凌霍这样的富二代却可以轻松站在他梦寐以求的高度。
酒精灼烧着喉咙,也点燃了胸中的不甘。
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钱昭野的视线开始模糊。
恍惚间好像听到了曲荷的名字。
不知道是谁拍着他的肩膀问了句:“钱总,您那个能干的女秘书呢?以前喝酒她都在楼下等着,今天怎么没见?”
曲荷的名字像一根刺扎进钱昭野的神经,脑袋一瞬间清醒,那些被遗忘的画面涌了出来。
是深夜的停车场,曲荷在车边默默等待,是他酒醉后,曲荷小心翼翼地搀扶,是他喝酒胃疼,曲荷递到嘴边的药
可她现在居然敢提辞职,还想取消婚约
钱昭野又灌下一杯酒。
昏暗的包间,人心阴暗被放大数倍。
“钱总这个秘书虽然打扮老气,但那身材啧啧”
不知道哪个副总掏出手机晃了晃,“我有次拍了张背影,别说”
几个男人哄笑起来,起哄要看看照片。
“钱总,您这个秘书,私下怎么样啊?”张副总做了个下流手势,满脸猥琐。
对他们来讲,办公室里的那些事大家都心照不宣,出了家,关上办公室那扇门,谁管你是秘书还是小蜜。
钱昭野握杯的手紧了紧,理智告诉他应该制止,但酒精和自尊心作祟,他只是扯了扯嘴角:“她啊,和你们见到的一样,刻板无趣得很。”
话匣子被打开,那些露骨的调侃接踵而至。
钱昭野听着他们对曲荷的意淫,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可在愤怒之下,某种不可言喻的扭曲的快感涌上心头。
曲荷,你看,这就是你想离开我的后果。
“什么话这么好笑?我也想听听。”
一道清冷的男声穿透哄笑和嘈杂。
头顶内圈灯光骤然亮起,众人被刺得眯眼。
再次睁眼,一个身着暗纹西装的男人站在沙发旁,领带上的金属领针泛着冷光。
男人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像在看一群蝼蚁。
“庄庄总!”张副总话都哆嗦了。
凌霍小跑着进来,脸色煞白:“庄哥,我”
庄别宴抬手制止了他,目光落在掉落在沙发上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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