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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小问过周梨,会不会觉得很辛苦,周梨说不辛苦。她是一个有目标的人,有目标的人,再辛苦也不会觉得累。
邹绪再次在超市见到周梨,眉毛又不自觉皱起来,他对身旁的易巍然说:“哎,老易,那个女孩就那么缺钱吗?”
他不是让她去教程又灵了吗?赵忱家总不至于那么抠门吧。
易巍然看看邹绪,问:“怎么那么关心她?”
邹绪坦坦荡荡地回道:“都怪周钰那个女人发疯,我总觉得是我连累她混得这么惨。”不管她是不是一直都这么惨,他现在就是挺见不得她惨。
易巍然无奈地看了好友一眼,说其实这是很多努力的人的生活。但显然,邹绪不能体会。
邹绪有几套不怎么住的房子,都是他妈在他成年后买给他的,他随便选了个,拜托易巍然去找周梨,高薪聘请她去打扫,这样他心里会舒服点。
他是实在找不到哪家小屁孩还缺家教了。
易巍然再次找到周梨,周梨虽然心中疑惑,但心中有了大概猜测。
“易学长,麻烦你告诉邹绪学长,他不欠我什么,之前那份工作,我已经很感谢他。”
易巍然感叹周梨的聪慧,说:“他那个人看似大大咧咧,其实最心软,周钰的事,他都听说了,心里很过意不去。”
“他不用过意不去,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周梨最终还是拒绝了邹绪的好意。
暑假,邹绪先是跟朋友去国外玩了一趟,他不像赵忱那样有喜欢的事情喜欢的人,玩着玩着觉得无趣回了家。赵忱和易巍然都忙,只有他无所事事,待在家里气他妈妈。
偶尔,他去隔壁气气赵愉和程又灵。
程又灵快烦死邹绪了,跟赵忱告状,说:“舅舅,邹绪叔叔没事做吗?”
小丫头的中文学得很快,磕磕绊绊已经能说完一句整话而不夹杂英文,赵忱摸摸小丫头的脑袋,说:“邹绪叔叔很快会找到事做的。”
邹绪闲得无聊,老是想起受他牵连却拒绝了他好意的周梨,问赵忱:“你说那个叫周梨的,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有人愿意帮她,她还不愿意。”
最初,赵忱就是在邹绪一遍一遍的念叨中,记住了这个名字。
周梨每天忙碌着,她在超市做促销,面前走过无数的人,希望他们停下脚步,她在清晨的时候骑着车,一家一家地送牛奶,永远不知道打开门会见到怎样的人,不一样的面庞不一样的表情,不一样的喜怒哀乐。
然后有一天,周梨敲开一扇门,在门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阿梨?”
桃子的脸依旧圆圆的,眼神也依旧清纯妩媚,但她已经不再是大山里的那个桃子了。
一些若有似无的牵连,在不经意间,悄然改变了周梨的生活。
大一那年虽然过得辛苦,但生活只要努力,是会慢慢好起来的。
“阿梨,下个月是我的生日,我可以请你吃蛋糕吗?”宽敞明亮的房间里,程又灵歪着头眨着漂亮的眼睛问周梨,周梨不忍心拒绝,说:“如果那天我不忙的话,就来看你。”
周梨也不敢答应,程又灵的生日宴从两个星期前就开始筹备,赵母亲力亲为,从食材到鲜花事无巨细,决定给可爱的外孙女办一场风风光光的生日宴会。
课上到一半,保姆恭恭敬敬地来敲门,说给程又灵做小礼服的设计师到了,需要暂停一下课程,等量完尺寸再继续。
程又灵是个爱漂亮的小姑娘,听到做新衣服从凳子上跳下来就跑了,边跑还不忘跟周梨说:“阿梨,等我哟。”
程又灵走后,周梨独自在房间等待,程又灵的房间就像是童话里小公主住的地方,粉色的公主床,浅蓝色的窗帘,置身其中很容易感到幸福。
温暖的阳光照在书桌上,窗外青色的草地上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他背对着窗口,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柔和,他拿着手机,似乎是在打电话,周梨只望了几秒便收回了目光。
新学期开学,苏小小从老家回来,整个人变得有些不一样。她经常走神发呆,然后对着手机笑得莫名其妙。
她上课偷偷看手机,吃饭时还看手机,只要手机一响,眼睛就亮起来,偶尔神情惆怅,偶尔笑得人心里发毛,宿舍的人慢慢发觉,问她:“小小,你笑什么呢?是不是谈恋爱了?”
苏小小含含糊糊没说有也没说没有,但私底下偷偷告诉周梨,说有一个挺有意思的男生在追她。
那个男生没那么高没那么帅也没那么优秀,但也比普通人高比普通人帅比普通人优秀。他们是在乡下外婆家认识的,整个暑假他们一起玩游戏一起下河摸鱼一起去找萤火虫。
那个“挺有意思”的男生在城市的另一边上学,因为学业繁忙和距离不能天天过来找苏小小,但只要是空闲的休息日,就会骑着自行车跨越半个城市来看她。
男生模样清秀干净,笑起来有一点点小虎牙,看见苏小小时眼神有光,整个人朝气蓬勃。
苏小小渐渐不再提起赵忱,因为月亮只有一个,但夜空中会有属于她的一颗星星。
宿舍的王绢和寝室长也开始谈起恋爱,大家的生活不再局限在一个有限的空间里,有时候周梨回宿舍,宿舍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单身且宅的舍友躺在床上看小说,央求周梨帮她带一份晚饭。
周钰也没有再找周梨的麻烦,因为邹绪交了一个女朋友,她伤心之下无法接受出国留学了。
用苏小小的话说是,周梨真倒霉,平白无故躺枪给人当了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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