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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梨说了声好,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打车回家。
邹绪特意约了赵忱和易巍然小聚,结果这两个人一个心不在焉,一个接了电话就跑了。
“有时候挺怀念以前的日子的。”易巍然走时接的那个电话,邹绪无意间看了一眼,心情复杂。
他看赵忱沉着脸,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再也看不透自己朋友们的心。
“你最近好像很闲。”
邹绪自嘲地笑笑,“我确实挺闲的,不然谁管你们的事。”
他侧头回避了赵忱的眼神,“周梨见过叶婵,这事你知不知道?”他本来不打算多嘴,但还是没有忍住。
“现在知道了。”他喝了一口茶,好似听见了今天天气不错这样平常的话。
邹绪啧啧两声,“你还真的说不管就不管啊。”
赵忱不搭理他,邹绪又忍不住,“既然她知道了,我觉得你们还是聊聊比较好。我也不是想管你,我是觉得你现在性格越来越别扭了。两个人相处,有时候需要开诚布公聊一聊,不要总猜来猜去,把感情猜没了。”
“叶婵跟我分手的时候说,她喜欢上了别人。你觉得她是不是在骗我?”赵忱突然打断了邹绪的话。
邹绪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赵忱表情淡漠,“我开始不相信,后来明白,不管她这个理由是不是真的,她都骗了我。”
如果理由是真,她背叛了他,如果理由是假,那说明他不值得她信任。无论真相是什么,她都选择了抛弃他。
邹绪沉默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硬邦邦说了句:“嗯,这不都过去了嘛,起码周梨不会骗你。”
周六,周梨抽空和梦玲见了一面,把面试地址告诉她,顺便教了她一些面试技巧。见完梦玲从甜品店出来,周梨拿出手机,发现和赵忱最近的一次通话和微信记录都在三天前。
这样的情况以前也经常有,她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回到住处打扫卫生。她平日上班忙,回来经常是深夜,不需要陪赵忱的休息时间,通常就是这么度过。
忙碌的时候,周梨经常会没有时间概念。等阳台上洗好的床单在阳光和微风中轻轻摇摆,房间里四处弥漫着阳台飘进来的洗衣液清香时,她感觉到了饿意。一看墙上挂着的凯蒂猫钟表过了一点,她拿着钱包出门买菜,忘记了早就放在一边的手机。
小区附近就有两家大型超市,但她选择多走一些路到菜市场。这个时间市场的人不多也不少,卖菜的大妈和卖肉的大叔看到熟悉的面孔热情招呼,“姑娘,今天没上班,来买菜啊。”
周梨买了鱼、虾和一些绿色蔬菜,市场的吵闹完全掩盖了内心的嘈杂。她认真挑鱼琢磨做法,可以做到真正的心无旁骛。
提着满手的菜回到住处,周梨在楼下看到了赵忱。
他没开车,应该是司机送他来的,也不知道从哪里过来,还穿着一身正装,与旁边陈旧的老楼格格不入。
他似乎等了些时间,看到她朝她走来,接过了她手里大大小小的塑料袋。
“没带手机?”
“嗯,忘了。”
赵忱很少会来她这里,一般都是送她到楼下,她从不开口让他上去,但时间久了也有例外。
他们都忙,有时候一个月都不见一面。这时,就不会在乎地点。门一关上,周梨就被压在门后。她一开始忘记了闭眼睛,双手攀着他的肩膀,等他吻上来才记起要闭眼。
赵忱来的次数少,但她的房间就这么大,他不费吹灰之力,抱着她进了房间。卧室的窗帘拉上后,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与黑夜无异。
客厅门口散落的塑料袋,刨干净内脏的鱼突然动了一下,鱼尾啪地一声打在地板上,墙上的凯蒂猫似乎停顿了一下,而后白色的指针又如往常一般滴答滴答地缓慢移动。
躺在地板上的阳光在滴答的催促中缓缓朝窗口离去,最终什么也没有留下。周梨醒来,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未散尽的熟悉味道。米饭的香味透过门缝钻进来,她随手捡了一件衣服穿上下床。
赵忱已经洗过澡,换上了不知何时留在这里的衣服,白衣黑裤称得他冷峻清朗。只是他此时面对着案板上早已死去的鱼,表情实在称不上轻松。
“我来吧。”周梨挽上长发,走进逼仄的厨房,伸手去拿放在他右手边的菜刀。赵忱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说:“我来。”
周梨被他抓着手,抬眸认真地望向他的眼睛,“你不会。”
夕阳为鱼渡着一层金色的光,赵忱凝视着周梨的眼睛,也认真地说:“我可以学。”
这世上哪有学不会的东西。
周梨无法长久直视他的眼睛,缓缓收回了手,说:“那我帮你。”
像赵忱这样骄傲的人,是不允许别人看到他的狼狈的。他不让她帮忙,她只能坐在客厅,听着厨房传来的声音,控制着自己不要回头望。
半个小时后,赵忱叫她吃饭。鱼是清蒸的,虾用白水煮了煮,青菜加了点盐煮成了汤,一桌寡淡,但都熟了,胜在食材新鲜,不好吃也不难吃。
洗完碗,天色暗下来。
赵忱摆弄着她房间的投影仪,说选个电影一起看吧。
周梨随便选了一部,和他一起半躺在床上看。时钟滴答转着,他始终没有离去的意思。一部电影结束,已经到晚上九点多,这个时间睡觉还早,他说:“再看一部吧。”
周梨又选了一部。
第二部电影看到一半,周梨已经昏昏欲睡。朦朦胧胧间,她似乎感到他牵起她了的手。无名指上传来丝丝凉意,他的声音好像在梦中,“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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