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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辈的人爱说肚子尖怀的是个男孩肚子圆是个女孩,桃子在她妈和身边的人熏陶下,已经认定它是个男孩。但她此时并不是多在意肚子里这个改变了自己命运的小家伙,而是沉醉于眼前美好的画面。
桃子对周梨说她从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夕阳、微风、花草,都在那两人面前黯然失色。女孩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开心,男人似乎很耐心在哄,最后他们在夕阳中拥抱,让桃子黯淡的眼睛焕发了一丝光彩。
是了,那是一个傍晚。
桃子躺回床上,眼中的光依旧在闪烁。
“阿梨,他们可真好看啊。”周梨想桃子口中的好看并不只是长相,而是他们与生俱来的一切。
周梨不知如何回应,在那时桃子的眼中看到了具象的幸福。
“阿梨,以后你也一定会遇到这样的人吧。那时候,你应该就会幸福了。”
桃子眼中的光渐渐熄灭,最后闭上了双眼。她用虚弱的声音,给了周梨最沉重的祝福。
“阿梨,你一定会幸福的。”
“订婚快乐!”
周梨化好妆换好衣服在休息室等候,门被推开,涌进来一群人。以蒋凡为首的公司元老毫无顾忌,上前一一给周梨送上祝福,有的还送上了热情的拥抱,以小宁为首的后辈们围在旁边,宽敞的休息室瞬间变得拥挤热闹。
邹绪一身西装,从外面进来,敲着门边大声喊:“哎哎,都给我注意点,这是什么场合,一会儿长辈亲戚都在呢,不许大呼小叫。”
“知道知道,知道这里破规矩多,所以我们这不是提前过来了吗。”
邹绪无奈,提醒完就走了。
周梨被围在人群中,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在周梨短暂的前半生中,这样纯粹幸福快乐的时光屈指可数。在满室的喧闹中,周梨不禁想起桃子的祝福。桃子的话在周梨看到赵忱时似乎得到了应验,他牵着程又灵站在人群后,身姿挺拔眸中含光,他看着周梨笑了笑,附身对着小女孩说了几句话,而后望了她几眼,转身走了。
周梨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了什么。
果然,不一会儿程又灵挤过来,凑到周梨耳边小声说:“阿梨,舅舅说他要去招呼客人,让你先休息一会儿等会再出去。”
说完这些,小姑娘笑得弯了眼睛,在周梨脸颊上亲了一口。
亲完大声说:“舅舅让我替他亲你一下。”
“喔~”
大家起哄地笑开来,周梨低下头,悄悄红了脸。她不由得跟其他曾经沉浸在喜悦中的人一样贪心地想,如果,时光能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这天是赵母请人算好的良辰吉日,但在天气预报中却是大雪不宜出行。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顶多是需要多安排一些人为下车的宾客打伞,在地上铺上昂贵的地毯。
来贺喜的贵宾们连一片雪花都没有沾到。
大雪纷纷而至,为世界蒙上了一层浅白。
订婚宴在赵家名下的一家度假村举办,停车场里停满了苏小小不认识的豪车。王绢将车钥匙交给门童,与苏小小缓缓走了进去。
一路鲜花美丽,她们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见人们在优雅的音乐中来回穿梭。她们汇入人群,既渺小又无存在感。
王绢从服务员盘中拿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苏小小。相比苏小小的紧张和局促,她淡定从容许多。苏小小小心翼翼地环视了身边的人群,改变了来时的想法:“王绢,我们还是去找学长吧。”
“怎么?你害怕了?”
“不是,这里人太多了。”苏小小只是想告知真相,不想毁了任何人,“在这里说,会影响到学长。”
王绢叹了口气,“小小,你就是人太好了。”
苏小小默然,以前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好人,如今才明白,正是她把所有人都看得太好,才会被欺骗。
她们四下寻找不见赵忱的身影,找了许久只看见了易巍然。王绢便带着苏小小上前询问,易巍然过目不忘很快认出了她们,“你们是周梨的室友吧,她在休息室,我让人带你们过去。”
“不,我们找赵……”苏小小此时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周梨,她只想把那只旧手机交给赵忱,但王绢打断了她的话,“对,麻烦学长请人带我们过去。”
易巍然打量两人的神色觉得有异,将侍者支开,“我正好也要过去,一起吧。”
“那麻烦学长了。”
易巍然引路在前,苏小小在后面扯王绢的衣袖,王绢没有避讳易巍然,坦坦荡荡地说:“小小,今天周梨订婚,按理来说,我们应该跟她说一声‘恭喜’的。”
按周梨的性格应该不会与人身边的交恶,易巍然皱了皱眉,最终选择了沉默。
医院内科。
医生神情凝重,向叶婵说明了叶晗的病情。
“晗晗姐姐,我看过晗晗之前在国外的就诊记录。这种手术无论在国外还是国内成功率的确不高,所以之前一直建议你们保守治疗。但现在晗晗的病情已经开始恶化,再这么拖下去不是个办法,建议你们再重新考虑一下做手术的事。”
从办公室出来,叶婵靠在走廊调整好情绪才回了病房。看到叶晗睡着,她松了口气,叶母看到女儿憔悴的神情,以为她是为了另一件事难过,不由得沉沉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妈太无能,你们也不会分开,都是我拖累了你。”
“妈。”叶婵看着叶晗熟睡的面容,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医生的话,“不怪你。我和赵忱迟早都会分手,从来都不是因为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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