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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这世界上周梨有一样永远不需要的东西,那一定是别人的同情与愧疚。如果说这世界上周梨有一样最讨厌的东西,那也一定是别人的同情与愧疚。
“哎,阿梨,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林青青在旁边的小摊上买了两杯饮料,将热的那杯递给周梨,“我发现追你其实是一件特别难的事。”
“有吗?”周梨喝了两口甜甜的饮料。
“有。”林青青背靠着围栏望人群,“我觉得你那个前男友还会再来找你。”
“不会。”周梨背对着人群朝小俊笑着挥手,小俊挥着两只小短手回应。
林青青良好的视力与敏感的观察力,使她在人群中看到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妈妈!”小俊朝她们喊,林青青很快就收回了眼神。
周梨在林青青这里过了个夜,第二天一大早就回了家。纯纯以为她这一去起码得三四天,想不到这么快就回来。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周梨如愿安下心来,得以安静的玩拼图。
邹绪从赵愉那里得知周梨生病的事情,给周梨打过电话。周梨应得很冷淡,说她已经快好了,谢谢关心。
邹绪问她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她说没有什么必要。
赵忱回到北城已经几天后。
他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忙得几乎没有时间休息。邹绪几天后来找他,沈安说他又走了。
周梨接到傅浓的电话大概离她从北城回来又过了两个多星期。他直接到了村口,周梨想让他回去都晚了。
他穿着风衣戴着墨镜,从车上下来时相当帅气,还感慨了一句:“这里风景很不错嘛。”
走了几百米后,他的靴子踩了鸡屎,脸顿时就绿了。
周梨领着他往家走,遇到熟悉的叔叔婶婶阿伯奶奶打招呼,都盯着傅浓看,傅浓只得忍着脚下的鸡屎,露出礼貌又得体的笑容。
到了周梨家,他实在忍不了,连忙让周梨给他找一双鞋子换。周梨无奈极了,她家里哪里有男人穿的鞋子,最后还是纯纯那里刚好有一双她给老公买的新鞋,虽然大了一个码但勉强能穿。换完鞋子,傅浓又恢复了风度翩翩的模样,热情地跟纯纯打招呼,承诺会还她一双新鞋。
纯纯被帅得有些脸红,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你是阿梨姐的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阿梨?”傅浓嘴角噙着笑,“你还有一个这么可爱的称呼呀?”
“啊?我们从小就这么叫的。”纯纯羞涩地笑,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哈哈,我只是想到她跟我抢项目的时候那副严肃的样子,有点无法联系起来。”
“是吗?阿梨姐话是不多,但很好相处的,平常也不怎么严肃呀。”
“那可能是对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她工作的时候挺凶的。”
除了踩到鸡屎,傅浓对周梨家乡的人和物充满了好奇。但周梨是病人,没有办法领着他四处游玩,他就只能跟纯纯和纯纯妈聊会儿天,在附近自己随便转转。
来者是客,周梨不好人家一来就赶人,好吃好喝招待了一天,终于在天黑时分开口,准备送走他这尊大佛。
傅浓坐在周梨家,慢悠悠地喝茶,说:“我好不容易来看你一次,不多待两天怎么行。”
“这里没有你住的地方。”周梨淡淡地说。
“没关系,你这沙发也能睡人,我将就一下就行。”傅浓丝毫没有回去的打算,“如果你觉得对你名声不好的话,我去车上睡也行。”
周梨不在乎所谓的名声,看他真的没有离开的意思,也不能真的让他去睡车上,他又不愿去纯纯家客房睡,只能给了他一个被子和枕头。
傅浓带了很多补品,等到晚上了才好意思从车上拿出来,说:“药你有,病你也自己会看,我带这些东西也挺没劲的,不知道你能不能用到,不过好歹是我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周梨犹豫。
“我来就是看看你,没其他的意思。”傅浓叹了口气,“你别总想着拒绝别人的关心,你的朋友、同事生病了,你不也一样会去看,做人别这么双标。”
“谢谢。”周梨收下了补品,没再多说什么。
明明知道,也真的没其他意思,傅浓还是忍不住问:“真的不回北城了?”
“嗯,不回了。”
“真的放得下?”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呢。
周梨没说话,说放得下太假。
傅浓淡淡地笑了笑,说:“真难过,我好像真的喜欢你。”
本来应该开心的,可是看她这副模样他竟然开心不起来。前两天他还抢了赵忱一个大项目呢,那时看他一副心不在焉又满脸抑郁的表情,他可是高兴坏了,忍不住去撩拨他:“要说这人呢,情场失意,事业总该得意些吧。”
赵忱没理他,他一贯都不怎么理他,可他那时一点都没有生气。
“像你这样一直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啊,总觉得自己失去过很多,其实什么都拥有。等到真正失去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他那时说的是赵忱,可是现在觉得人啊,总是犯一样的错误。
傅浓的郁闷在周梨家洗澡的时候,被飞进来的一只不知名虫子顷刻间冲散。
周梨在外面听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摔倒了,问怎么了,里面的人回:“没事,不小心把你东西碰掉了。”
“哦。”周梨没在意,拿了换洗的衣物准备去纯纯家洗,尽管没什么,但一个男人在她家,她无法安然的洗澡。然后她后知后觉地想起,她今晚可以在和纯纯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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