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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宴躺在榻上,脸色本就因紧张而发白,这下更是惨无人色。
移居暖阁?那岂不是成了顾北辰的瓮中之鳖?
他连忙挣扎着起身谢恩,表示自己只是偶感风寒,不敢劳师动众,在此静养几日便好。
送走了王公公和太医,看着那堆御赐的药材,苏清宴仰面瘫倒在榻上。
内心在哀嚎:完了,这下是彻底被盯上了!谁来救救我?
作者有话说:
破局无望
苏清宴在值房里如坐针毡,在床上结结实实“养”了两天“病”,直到腰酸背痛,再也躺不下去。
御赐的药材堆在墙角,他碰都没敢碰。
顾北辰意外的没再传召,可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更让他心慌。
他思来想去,觉得调职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直接找顾北辰无疑是自投罗网,他把希望寄托在了平日里还算能说上几句话的侍卫统领云隐身上。
虽然他知道希望不大,罢了,死马当作活马医。
午后,他得了空,在侍卫轮值房里找到了正在核对宫禁记录的云隐,风离恰也在旁。
“云统领,风离大人。”苏清宴挤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热情凑上前去。
云隐抬头看他,语中噙着笑意:“苏侍卫,身体可大安了?”
可他那眼神在他身上似有深意地扫视了圈,分明另有深意?
旁边的风离则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继续擦拭着他的佩刀。
“劳统领挂心,已无大碍了。”苏清宴搓了搓手,压低声音,脸上极尽委屈,支支吾吾开口:“那个……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哦?苏侍卫客气了,何事不妨直说。”
“您看,属下入宫时日尚浅,许多规矩还不熟稔,御前行走战战兢兢,生怕再出纰漏。不知……能否请统领斡旋,将属下调往宫门值守,或是去京畿大营历练一番?哪怕是降职使用也行!”他刻意说得可怜兮兮,试图激发上司的同情心。
云隐还没开口,风离却先冷笑一声,语带讥讽:“苏大人这是唱的哪一出?陛下眼前的红人,圣眷正浓,却想着往外调?是嫌紫宸殿的台阶太高,还是龙涎香的味儿太冲,熏着了?”
他话里带刺、针锋相对,讽刺意味毫不掩饰,显然对近日宫中的流言和苏清宴的“特殊待遇”极为不满。
苏清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骂了句“死面瘫”,却不敢反驳,只眼巴巴望着云隐。
云隐放下手中的册页,看了看苏清宴那副真心实意想逃跑的模样,又瞥了一眼浑身冒冷气的风离,心中已是了然。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颇为同情道:“清宴,不是我不帮你。若在平日,侍卫调动本是我职责所在。但你现在……情况特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一副你懂得的样子:“你如今是陛下亲自点选、直归御前的人。说句大不敬的话,你的去留,乃至一举一动,恐怕都需陛下首肯。我若擅自将你调走,怕是明日我这统领之位就要换人坐了。你……还是安心当值吧。”
他拍了拍苏清宴的肩膀,眼神复杂,那意思分明是:节哀顺变,自求多福。
苏清宴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连侍卫统领都不敢碰他这个“烫手山芋”,顾北辰这是把他盯得有多死?
待苏清宴走后,风离气恼地扔了手中的佩刀,冷哼了声:“凭着一张脸惑主,如今又故作姿态想逃,真是又当又立。你倒还真信了他的话,还安慰他!”
云隐轻咳了声:“陛下明显对他……这时候想调走,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欲言又止,终是叹了声:“陛下待他如何,说到底是他和陛下之间的事。至于旁人……有些不该有的心思也该收一收了。”
风离显得有些难堪,别过脸去,一言未发。
调职的路被堵死,苏清宴只能寄希望于端王大发慈善之心。
又到了传递密报的日子,接头的黑衣人一靠近,苏清宴便匆匆拉着他,低声道:“近日陛下似对我起疑,多次言语试探,身边亦似有眼线。宫中恐难久留,烦请转告叶统领设法,调我离宫,另作安排。”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焦虑而真诚,希望能说动端王把他这颗废子收回。
黑衣人无表情地记录下暗语,只说了句“静候消息”,便转身离开。
消息传达端王府。
书房内,叶萧垂手立于下方,转达苏清宴的话。
端王顾凌瑞听完,嘴角笑意浅淡:“这个苏清宴,倒是比预想的更有用处。宫里传来的消息,顾北辰对他的兴趣,似乎非同一般。”
叶萧躬身道:“王爷,此子毕竟是枚暗棋,如今风头太盛,是否过于冒险?不如……”
端王抬手打断了他:“冒险?富贵险中求。朕这好侄儿,看着庸碌无能,难得对一个人如此上心。既然他有这份心思,我们岂能不好好利用?传信给苏清宴,让他抓住机会,至少要先拿到秘库钥匙的图样。”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另外,提醒他一下,别忘了他身上的毒,别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白白送了性命,那多可惜。”
叶萧会意:“属下明白。这就去办。只是雁回那边……”
端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本来还指望她能有点用处,此次计划失败,她也有责任。让她先安分一段时间。告诉苏清宴,必要时,可不惜一切代价。”
苏清宴本怀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不料,第二日深夜消息传来,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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