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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起身,亲手端过捧着的食盒,取出一盏炖盅,袅袅走近御案:“陛下操劳国事辛苦,缇萦亲手炖了燕窝,请陛下尝尝。”
她眼含期待,身姿摇曳,银铃轻响,带着异域风情的诱惑。
顾北辰并未拒绝,含笑接过:“公主有心了。”他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门口那道模糊却挺拔的身影,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戏谑。
见顾北辰接受,缇萦胆子大了些,借着放置炖盅的机会,身子软软地便要倚靠过去,吐气如兰:“陛下……”
顾北辰并未推开,反而顺势虚扶了一下,朗声笑道,声音足以让门外听清:“公主不仅容貌倾城,这身段也是曼妙动人,南疆水土,果然养人。”
门外的苏清宴仿佛未闻,唯有手中的剑柄,在那巨大的握力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几近弯曲的哀鸣。他猛地闭眼,强行压下心口翻涌的涩意。
殿内,顾北辰趁着公主娇羞低首的瞬间,指尖在她脚踝处轻轻一勾,那串别致的银铃便落入他的掌心。
“朕瞧着此物甚是别致。”他端详着银铃,语气平常。
公主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泛起红晕,柔声道:“陛下若喜欢,缇萦愿将此铃献给陛下。”
顾北辰把玩着银铃,轻笑:“公主肯割爱,朕就却之不恭了。”话音刚落,他忽然眉头一蹙,抬手抚上额角,略带疲惫地冲侍立一旁的王川使了个眼色。
王川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忧心道:“陛下,您该服药了。太医叮嘱,您近日忧劳过度,需好生静养。”
缇萦公主见状,还想说什么:“陛下……”
顾北辰却似强撑着摆摆手,刚欲开口,猛地一阵咳嗽,竟以袖掩唇,指缝间赫然渗出一抹刺眼的鲜红!
“陛下!”王川惊呼,连忙上前搀扶。
缇萦公主也吓了一跳,看着那抹血色和顾北辰瞬间苍白的脸色,一时无措。
“无妨……”顾北辰声音虚弱,对公主道,“吓到公主了,朕需歇息,公主先请回吧。”
缇萦看着眼前情景,只得告退,出来时脸色惊疑不定,匆匆离去。
待公主脚步声远去,顾北辰放下衣袖,优雅地接过王川递上的帕子,拭去口中用以伪装的朱红药汁,哪还有半分病态。“王川,你现在是越来越机灵了,赏。”他语气轻松,指了指多宝架,“自己去挑一件。”
王川眉开眼笑,谢了恩,小心地挑了个不算最贵重但很精致的瓷瓶。
顾北辰摩挲着手中那串银铃,笑得意味深长。他将银铃收好,吩咐道:“你先退下。传朕口谕,摆驾汤泉宫,让苏清宴先去准备。”
“是。”王川躬身退出。
御书房外,王川将旨意传达给苏清宴。
苏清宴一听汤泉宫、准备这几个字,头皮隐隐发麻。
怎么又是这种差事!他忍不住低声嘟囔:“沐浴更衣也要我去准备,宫里是没内侍了么?”
王川只当没听见,笑眯眯地补充:“苏侍卫,快去吧,陛下随后便到,可别让陛下等急了。”
苏清宴憋着一肚子闷气,无奈领命,朝着汤泉宫走去。
脚步沉重,只觉得那温泉的热气仿佛已经熏得他心烦意乱。
殊不知,顾北辰早已从后门抄近路,先一步到了汤泉宫。
当苏清宴磨蹭着到达时,顾北辰已经自行解了外袍,只着一身雪白亵衣,墨发披散,正闲适地坐在池边玉阶上,用脚尖轻轻拨动着温热的泉水。
听到脚步声,顾北辰嘴角微扬,头也不回地道:“进。”
苏清宴入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头行礼:“陛下,臣冒昧,既已安排妥当,臣先行告退。”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站住。”顾北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过来,替朕宽衣。”
苏清宴:“……”他就知道!
见苏清宴僵在原地不动,顾北辰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玩味:“怎么,不愿?朕近日倒是听说,南疆有种奇特的蛊虫,能让人对下蛊者言听计从……爱卿可知晓?”
苏清宴心中猛地一突,想起那日被自己踩碎烧掉的蛊虫,顿时心虚。
他赶紧上前道:“陛下说笑了,臣这就为您宽衣。”
“苏侍卫果然是……机灵得很!”顾北辰轻笑了声,语中满是愉悦。
苏清宴嘴上应着,手上动作却带着点赌气似的利落,甚至有些“粗暴”,三两下便将顾北辰身上本就单薄的亵衣褪下,一具结实挺拔的身躯在氤氲水汽中显露无遗。
虽然早已熟悉,但每次直面这具充满力量的身体,苏清宴还是耳根发热,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这昏君,身材倒是真的……
可一想起方才御书房内顾北辰与那和亲公主亲亲我我,一股无名火夹杂着酸意涌上,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冲劲儿:“陛下不是有公主殿下红袖添香么?这等小事,何须臣动手。”
顾北辰闻言,终于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苏清宴强作镇定却难掩别扭的脸上,低笑一声,起身一步步逼近:“怎么,朕的苏侍卫……这是醋了?连殿内几句闲谈,都记到现在?”
苏清宴被他逼得后退半步,脊背抵上微凉的殿柱,偏过头嘴硬道:“属下不敢。陛下若能与南疆联姻,稳固邦交,是江山之福,属下……这是替陛下高兴。”
只是这“高兴”二字,怎么听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哦?是吗?”顾北辰伸手,指尖轻轻拂过苏清宴微抿的唇角,动作暧昧,语气戏谑,“可朕怎么听着,这话里一股酸味儿,比朕平日喝的陈醋还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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